只淡声道:
“山简既有能耐破解了道场符诏,让他宗内的小辈进入此间,那便算他胜了一局罢,我等并非输不起之辈。
那小辈不必多管,视他如道场中的其他元神真人一般,他所得之勋秩,依例铨叙,无有抑扬。山简遣出这弟子,是欲扫我等四家之颜面。
我倒有些想看看,被他寄予厚望的这小辈,是否能不辱使命?”
四眼老道连连颔首,口中恭声应下。
而过得半响,待得他擡起头时,峤公早已将伟力抽离了出去。
殿央高处只是一片空空荡荡,似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山简&183;……”
四眼老道低声念出这名字,眉头不觉皱起。
他思忖片刻后,也是将舆图抖开,随手在掐了个诀后,图中瞬时冲出一团沸气,翻滚如蒸。气团滚动来去,莹莹放光,一个个人影渐次从中浮现,又陆续隐去。
一处水榭中,身着黑色厚氅,手捧暖炉的余奉正目视前方校场,神色淡漠。
在校场上,正有武学教头在捉对搏杀,亲自给余奉演绎蜕血之妙,向他直白揭示蜕血与通脉之间究竞是有何等不同。
而分明是大白日,余奉这具身躯却是裹得严实,似置身在寒冬腊月中,一股寒气自他骨髓中沁出,叫地面似结了微微一层白霜。
这寒气之冷冽,即便是余奉身后侍立的那几个家丁亦有些难以承受,紧咬牙关,面皮微微发僵。“羽化六境,道性之争……
蔺束龙,那便看看,究竟是谁能够鼇头独占,压倒群英了!”
余奉缓缓自口中吐出一口长气,心下暗道。
吊脚小楼里,蓑衣芒鞋的云慧手捧一卷略微泛黄的古书,神态认真。
在书上,是一个个小人摆出各类姿势,或结珈趺坐,或五心朝天,或如鹭临空,或塌腰似豹……在小人左右两侧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注解,清晰写就了应当行气理脉,各个步骤又当用何类秘要为辅。而当云慧翻动书页最后时,一张金纸亦是随之落下,被他拿在手中。
这金纸质地奇异,看似轻飘飘毫无分量,一捏便碎,但是以云慧眼下这具通脉三重之身,即便使出了全力,亦无法在上面留下丝毫指印。
而金纸上别无他物,只是绘着一具身披翎羽,面露疯魔癫狂之色的高大人影,须发皆扬之状,叫人望而生畏。
“羽仙……初来此道场,便得了直指六境精要的典籍,倒是运道极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