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空中传下的那道声音浩虚飘渺,气韵高远,分明便在殿内响彻,却好似自重重天地之外发出。此音一出,便叫四眼老道吃了一惊,赶忙滚下玄台来,慌乱一个大礼拜下,意态极恭。
“小人一时不察,此番竟然是惊动了峤公法驾,着实无地自容,请峤公责罚!”
老道将头颅深深一低。
他面上的四只眼中都有惊色显露,忙不迭请罪道。
在这殿央高处虽无人影显出,但隐隐约约,似可看得一幕异象奇景。
在瑰丽黄云密布的虚空世界中,一个高大道人端坐在青莲花宝座之上,拂拂长须,湛澄双目。在其人头顶有密密气光来回滚荡,交合沉降,共为三百六十之数,似在演周天玄变、日月幽明。而道人手握一枚宝珠,其色苍苍,其气浩浩,仿佛是祖气之所生,得群阳之精也。
若是四眼老道此刻大胆擡头望去,便可看得在那宝珠深处,同样也有一个道人正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双目似闭非闭,唇角隐约带笑。
宝珠中的那道人观其面貌,分明与峤公一般无二,只是通体气度却与峤公相异,反而像是个赤诚稚子,未经世情打磨、人间悲喜,脸上带有一抹天真无邪之意,莫名给人一股返璞归真感触。
“山简这手法倒是运用巧妙,看来自当年紫光天一别后,他的阵道造诣又有精进了,你一时未察,非你之过。”
峤公微微摇头,声音悠悠传下:
“此事我自会向另外三家的道友分说,不必惶恐。”
四眼老道闻言如蒙大赦,握紧袖中手指,又是重重一个叩首。
“近来午阳上人处可有什么异动?”峤公问道。
“那位上人还是老模样,并不肯屈从。”
四眼老道摇一摇头,回禀道:
“先前几次他为了挣脱净天地锁,还假意服软,吐出了些虚虚实实的言语,只是最后被几位大人看破了心思,并未得逞。”
“都已到了这等地步,连他背后的那位祟郁魔神亦是被困死劫中,午阳还不愿松口?好生固执。”峤公微微笑了一声。
而过得一阵后,才有声音继续传来,道:
“既然如此,那便继续熬下去罢,勿要理会!”
四眼老道闻言连声应是,而老道显然仍心有疑虑,在脑中一番快速的天人交战后,终还是大着胆子道:“峤公,请恕小人愚钝,不知对于道场中的那位玉宸真人,是应当如何处置?”
峤公闻言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