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相反,他通过这打破第四面墙的惊鸿一瞥,强行将每一位观众提升为了平等的审视者与共谋者。一念至此,加上此前沸沸扬扬的关于这部电影的主题,韦斯安德森几乎要起鸡皮疙瘩,再去看女主角rena那清醒、甚至带有一丝诘问的目光,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们身处的困境。但你,也并非局外人。”
也许国内那帮lgbt看完这样的电影,会更疯狂吧……
这是韦斯安德森的第一个想法,紧随而来的就是他在自己刚刚做导演时候听到的一句话:
创造,是大师的专利;庸徒,要从模仿开始。
是啊,这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如此施为的导演吧?
他先以无与伦比的温柔邀请你进入一个梦,然后又用最大的残忍让你无法安心于只是做一个美梦的游客他逼迫你思考,逼迫你与角色一同在场,而不仅仅是观看。
这不再是关于一个哑女和一个奇幻生物的悲伤童话,这是对着整个放映厅发出的一份关于孤独、理解与反抗的公开质询。
震惊似乎也只是一瞬,中国女演员刘伊妃饰演的rena的目光如同利刃刺破银幕后,整体画面的奇幻风格消失,来到了现实世界。
清晨,rena醒来了。
电影进入了常规的叙事节奏,一连串生活场景带着观众们认识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华裔女孩。窗外的警报声昭示着冷战时期的时代背景,超低配版小刘到浴缸边开始放水,随即对着镜子整理仪表,也是叫观众们能够看清她的脸。
银幕上,刘伊妃饰演的rena顶着一头枯草般参差不齐的短发,面色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蜡黄,几处褐斑刻意点缀。
化妆师用特殊技法柔化了其原本精致的轮廓,使鼻翼显得圆钝,嘴唇被刻意描画得厚而干裂。三道粉色的陈旧疤痕横亘颈侧,配合她习惯性闪躲、略显涣散的眼神,以及微微佝偻的体态,共同塑造出一个其貌不扬、带着被生活磨损痕迹的底层研究员形象。
画外音和剧情画面也在描述着他的身世:
从小在河边被捡回来的女婴,应该是因为哑巴被遗弃,样貌丑陋,在福利院长大,凭借着木讷和勤奋考上了加州理工大学的古生物系。
时值1963年秋,rena被巴尔的摩市郊的一处高度机密的政府实验室征召,将在今天前去报道。镜头随着女主在自己的空间移动,开始探索整栋房子的空间,导演在这里再次用了一个打破物理规则的运镜和隐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