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新鲜的、带着暗红斑驳的糯米团子和几枚染血的钱币。
他捻起一点泥土嗅了嗅,对李衍微微摇头,低声道:「有血腥气,很淡,但新。」
众人顿时了然,绕过村子在半山上露营。
入夜后,村子的诡异达到了顶点。
白日里死寂的村落深处,竟隐隐传来沉闷的鼓点声和一种奇特的、如同鸣咽又似吟唱的单调歌声。
众人悄无声息探查,只见村后一片被嶙峋怪石环绕的狭小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照耀下,数十名村民身着破旧的白衣,脸上涂抹着夸张的朱砂油彩,正围绕着火堆跳着一种极其怪诞的舞蹈。
他们动作僵硬扭曲,时而四肢着地模仿兽行,时而双臂张开如鸟扑腾,口中念念有词,眼神空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影子投在四周狰狞石壁上,如群魔乱舞。
「天狗祭————」
孔尚昭伏在草丛中,声音压低,「来之前,我在东瀛杂上见过描述,是祈求鞍马天狗赐予力量或智慧的邪祀。通常以活物为祭,看这阵仗,恐怕————」
话音刚落,就听鼓点陡然急促!
四名精壮村民擡着一个被麻绳捆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绝望的年轻男子走到篝火旁。
空地边缘,一个身着褪色阵羽织、腰佩太刀、面容枯槁的老武士走了出来。
他眼神狂热,对着篝火和怪石的方向深深鞠躬,口中高呼:「山伏大人!吉川家最后的不肖子孙,愿奉上洁净之躯,换取守护家名之兵法!求大人垂怜!」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落魄武士打扮的人。
个个神情紧张又期待。
「嗷——!」
一声非人的、充满愤怒与痛苦的尖啸凭空响起。
怪石周围的阴影剧烈扭曲、沸腾。
浓郁的阴煞之气化作黑雾,一个模糊的、头戴赤红面具、生有长鼻、背生漆黑羽翼的巨大虚影一闪而逝。
然而,还未凝聚便迅速溃散,只留下刺鼻硫磺味和一股阴风扫过篝火,火焰顿时矮了半截。
主持祭祀的吉川老武士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眼中尽是骇然与绝望:「神——神使——」
那几个拔刀的家臣也吓得魂飞魄散,刀都拿不稳。
显然,这场邪祀最终以失败告终。
李衍等人并未多留,迅速离开这片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