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等人穿越丹波山区,三日后进入因幡国地界。
这里是东瀛著名的传说之地,「因幡之白兔」的故事流传了数百年。
说是一只白兔欺骗鲨鱼,借其背渡海,结果被剥皮,后在大国主神的帮助下治愈,并助大国主神赢得美人芳心。
在丹波龟山城地界,山势陡然险峻。
湿冷的雾气终年不散,死死缠绕在墨绿色的山脊与幽深的峡谷之间,即便是正午时分,光线也显得昏沉压抑。
道路愈发狭窄崎岖,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古木,盘根错节,虬枝如鬼爪般探出雾气,投下幢幢怪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草木和泥土深处渗出的阴湿气味,偶尔夹杂着远处村落飘来的、若有似无的焦糊气息。
一行人沿着泥泞的山道前行。
沙里飞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低声咒骂道:「贼怂的鬼地方,连个鸟叫都听不着,死气沉沉。」
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斜挎在肩头的燧发枪。
王道玄则手持飞甲罗盘,眉头紧锁,指尖在盘面上轻轻划过:「此地煞气郁结,地脉紊乱,怕是有古怪。」
果然,行至半山腰一处依崖而建的小村时,发现异样。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木屋低矮破败,许多门窗都以木板草草钉死。
田间作物稀疏发黄,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泥地里无精打采地刨食。
最怪异的是人。
村口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蹲着抽烟杆,见到李衍这一行佩刀携剑、风尘仆仆的外乡人,眼神不是警惕,而是迅速移开,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恐惧和避讳。
连孩童都躲在大人身后,小脸苍白,不敢出声。
孔尚昭走上前,换上一口还算流利的口音,向一个看起来稍显木讷的老汉打听路径和补给。
那老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只含糊指向京都方向,对村中情况绝口不提。
当孔尚昭状似无意地问起近来是否太平时,老汉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握着烟杆的手微微发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我们村好得很,没人走丢!」
「各位大人还是——还是赶路要紧!」
他身边的几人也都低下头,仿佛说到了什么禁忌。
李衍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王道玄则不动声色地靠近村口一座废弃的神龛旁。
只见龛内供奉的不知名小神像已布满蛛网,神台前却散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