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那鸣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亲近、喜悦。
它在空中划出几道雀跃的弧线。
陈九歌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讶然之色,下意识地轻声唤道:“阿黄?”
“锵!”
一声清越嘹亮、却与千芳烬截然不同的剑鸣响起。
阿黄听懂了陈九歌的呼唤,剑身轻颤,算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见到陈九歌,阿黄也有些惊讶。
它在陈九歌身边短暂停留后,最终还是飞回到了那道白衣身影身前。
它悬停在半空,剑柄微微倾斜,仿佛在等待着主人握住它。
白衣身影似乎也看到了阿黄。
他那只刚刚揉过陈九歌头顶的左手,缓缓垂下。
他没有去握剑柄。
只是伸出食指,动作极其轻柔地,如同抚摸最心爱的孩子一般,在阿黄那古旧却温润的剑身上,从头至尾,轻轻抚过。
指尖划过冰冷的剑身。
动作很慢,很轻。
原本还在雀跃盘旋的阿黄,剑身猛地一僵。
它从这轻柔的抚摸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同。
眼前这个气息无比熟悉、容貌与主人一般无二的身影。
并不是它等待了百年的、那个真正的主人。
“锵……”
阿黄剑身发出一声轻吟。
那轻吟声中,再没有了之前的雀跃与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巨大失落,与深入骨髓的悲伤。
白衣身影似乎感受到了阿黄的悲伤。
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继续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阿黄的剑身。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慰阿黄。
后方的陈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先祖画像”没有立刻击杀陈九歌,反而对陈九歌做出揉头这样亲昵的动作,甚至还去“安抚”一柄莫名其妙飞来的破剑时……
他心中的不安与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你在做什么?!”
陈清指着白衣身影,厉声呵斥道:
“我让你清理门户!杀了这个冒犯天威、亵渎先祖的叛逆!”
“给我杀了他!”
白衣身影听到陈清这充满命令与戾气的呵斥。
他缓缓转过了头。
那双一直空洞平静的眼眸,瞥了陈清一眼。
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