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叠地施加在陈九歌身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四肢百骸都仿佛被灌入了铅水,动弹不得。
陈九歌看着那道越走越近,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对方手中倒提的千芳烬,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眼底深处,流露出了深沉的迷茫与一丝无力。
白衣身影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陈九歌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预想中的雷霆一击,清理门户的绝杀,并没有到来。
白衣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然而。
在陈九歌有些错愕的注视下。
白衣身影,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握剑的左手,伸向了陈九歌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慢。
最终,那只修长、温润的手掌,轻轻落在了陈九歌的头顶。
白衣身影如同一位真正的,慈爱的长辈,极其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近乎本能的宠溺与安抚。
“!!!”
感受到头顶传来熟悉的温暖触感。
陈九歌的身体,如同被一道电流猛地击中,骤然僵住。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那张与记忆中父亲毫无二致的面容。
就在陈九歌心神巨震、思绪混乱之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撕裂布帛,骤然从文华殿外疾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甚至比之前的千芳烬更快!更急!
那是一柄剑。
一柄看起来极为普通,甚至有些古旧的长剑。
剑身黯淡,没有千芳烬那般华丽的光泽与纹路。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看似普通的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之情,如忠犬见到了久别的主人,毫无阻碍地穿透殿外弥漫的天灵仙气与残留的剑意余波,笔直飞射向那道白衣身影。
是阿黄。
它似乎感知到了与主人气息极度相似的存在,从沉睡的皇陵深处自行苏醒,破封而出,一路疾飞而来。
此刻,阿黄如同一个快乐的孩子,围绕着白衣身影欢快地盘旋飞舞,剑身发出“嗡嗡”的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