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芳烬发出苍凉长吟,携带着万千剑魂的悲壮与决绝,朝着那道缓步走来的白衣身影,悍然斩下。
然而。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那袭白衣的刹那。
那道白衣胜雪,面容与陈烨一般无二的身影,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了千芳烬那锋锐无匹,正吞吐着恐怖剑芒的剑尖。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如同惊龙般咆哮,似乎能斩开天地万物的千芳烬,剑身猛地一僵。
所有狂涌而出的剑光、剑意、剑魂虚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
那足以令山河变色,让天人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磅礴剑势,在对方那两根看似随意捏住的手指间,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所有的力量与锋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跌落。
几息之后。
千芳烬剑身上所有璀璨的光华,尽数敛去。
那嘹亮悲壮的剑鸣,也消失无踪。
整柄剑,静静地停留在那两根手指之间,仿佛变成了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凡铁长剑。
见到这一幕。
陈九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脸上那决绝与悲愤交织的神情,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刚才那一剑……
蕴含了他苏醒以来积蓄的所有力量,融合了他对剑道所有的感悟。
其威力,他自信足以威胁到真正的天人境。
可是……
爹的画像,仅仅是伸出手指,轻轻一捏?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捏住了?
这……怎么可能?!
陈清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脸上先是闪过一瞬的惊愕,随即被一种狂喜与掌控一切的得意所取代。
他忍不住冷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与胜利者的傲慢:
“陈九歌!”
“你以为……就凭你,凭一把有灵神剑,真的能撼动朕,撼动先祖吗?!”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挣扎,不过是个笑话。”
那白衣身影,似乎并未听到陈清的叫嚣。
他捏着千芳烬的剑尖,手腕微微一动。
千芳烬便顺从地调转了方向,剑柄朝向了他自己。
他倒拎着这柄刚刚还欲斩天裂地的神剑,缓步朝僵立在原地的陈九歌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