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战死的地方,也是归梨的午夜梦回。
鹿棠钰低头看着怀里兀自酣睡的孩子,凛冽的眉眼温和了下来,半晌才道:
“大名秦子玉,小字……长留。”
秦镇闻言看了鹿棠钰一眼,道:
“姓秦?你可想好了?”
秦镇是知道这孩子身份的,那位门客本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娶的便是鹿棠钰的一位庶妹。一次为了掩护鹿棠逃离南岭,她被赶出了鹿家,生死一线之际被秦长川路过救下。
后来与在秦府与门客相识相知相恋,再后来成了亲留在了秦家。只是府中遇袭,孩子早产,生母难产而亡,如今门客也重伤去了。
兜兜转转,秦长川当初的一时恻隐,倒是替后来的鹿棠钰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算来,这孩子其实该唤鹿棠钰一声舅舅。
“就这么定了。”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可好?可惜斯人已逝永不回,问也无人答。
忍下心头难言的痛楚,鹿棠钰抱着孩子在一旁坐下,虽是裙装,但是一身男儿的英豪毫不掩饰。
“能不能告诉我,她是怎么到秦家的?真正的秦长川呢?”
“告诉你也无妨。”
秦老爷子停下手里的笔,靠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热茶,看向前方的虚空回忆起了往事。
“越国的那座碑你该是看见了,那是川儿自己回去立的。她到秦家差不多快十五年了吧,那时候正好是归氏满门俱亡,归家嫡女惨死大内的时候。
我带着我家小二路过楚,越边境时遇到了仇家截杀,被逼上了一处乱葬岗,等九死一生结束战斗以后,才发现小二只剩下一口气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她,归家的小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去到边境上的。但是恰好我是认识她的,她当时浑身是伤,都已经看不出个人样儿了,也亏的我当时居然在死人堆里将她认了出来。
我见她身形同长川相仿,当时二人命悬一线的情况也相仿,于是起了恻隐之心,一并将她带了回来。
不曾想也正是这无心的一个举动,最后救了我秦家一命。
长川到底还是去了,他早已没了求生之志,所以我和他爹娘接受得也挺快。那女娃娃倒是硬撑了下来,不愧为将门出身,意志坚强。
为报救命之恩,她在六国向秦家施压企图吞并之际以长川的身份站了出来,以病弱之躯一力扛起了秦家这座大山。
本来长川深居简出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