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梨十一岁这才回了家。
结果回家不到两年,归家便出了事。
至此归梨不仅是归家最后的遗孀,同时也是随父上过战场,拿过军功的将士。为堵悠悠众口,天子终是下令替归家翻了案,还了归氏一门忠烈之名,越国宰相以诬陷叛国之罪午门处斩。
但是逝去的,都回不来了,就在宰相处斩的同一日,归家最后的未亡人归梨也惨死在大内的牢房里。
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在归梨的尸身被送回归家后,百姓自发地替女儿家收拾了行囊下了葬,南越国都和边境的将士们,自发替归氏一门着白了整整三个月。
更传闻越帝掀了十几张桌子,嘴起燎泡三个月方消,从此归氏乃至归梨二字,成了越国的一根心头刺,逐渐发展成了一个禁忌。
时至今日,每至清明,仍有百姓在归氏一门的衣冠冢前烧香祭拜。
归,鹿两家的婚约,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只是没想到,十年以后的归梨和鹿棠钰在换了个身份以后,他们还是成了亲,只是嫁娶全然反了过来。
一个叫秦长川,一个叫鹿棠,想来那一身沉珂旧疾,便是在越国大内时留下的吧……
归氏当年功高盖主,越帝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南越除了归家,没有一个能走上战场和燕云在雪山硬扛的,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中原大地。越帝连动手都等着归家替他守住了北方以后,归家一去,损失惨重的燕云无力翻过雪山,中原趁机垄断了雪山山脉,强横地插入燕云与越国之间。
但是鹿棠钰想,归梨最初最真实想状告的,其实不是宰相,而是身居高位的越帝吧?!但是归梨终究给越帝留了一丝颜面,不是为了君臣,而是为了归氏满门世世代代的那颗忠烈之心。
影卫抱着孩子站在鹿棠钰身后,他突然眯了下眼看着鹿棠钰的背影。他没有感觉错,这一年来,“夫人”不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行事作风,就连如今站立时的一个背影,都像极了当初的爷,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鹿棠钰走后,碑上多了几个字:鹿氏三夫人归梨墓位 夫鹿棠钰立
鹿棠钰回了秦家,从影卫手中接过孩子走进了秦镇的书房。
秦长川去世以后,秦老爷子一夜间头发全白了,他看着鹿棠手里的孩子默了半晌,道:
“可想好了给孩子起什么名儿?”
秦长川的尸首没有送回秦家,而是依照秦长川的遗嘱,葬在了燕云之南,雪山之巅。那里曾是归家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