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长公主已忍不住的声音里带着讥讽,“那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阮禄咬了咬牙,却还是回道,“我走的时候不知她已有身孕,如今既已经生了下来,寻了过来,还请母亲给她一个容身之地。”
“容身之地?”长公主面露怒意,“这样的女人分明是个不安分的,哪日来不好,偏生的是今日,若非我千百计的和云凰替你瞒着,只怕你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
阮禄已经跪在地上,而傅云凰见状也忙跪在了他的身边。
“还请母亲息怒。都是儿子不孝。”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个多么狠心无情的人,尤其是想到父亲那些惨死的女人的时候。
“要我息怒也可以,将这孽子即刻杀了,将这女人也一并处死。”长公主脸上却是压制不住的愤怒,“如何?”
“母亲恕罪!”说话的却是阮禄身边的傅云凰,却见她眼圈含着泪,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这孩子毕竟是夫君的骨肉,您叫夫君如何舍得?还请母亲怜悯,将这孩子交给我抚养,将来亦是咱们府邸的长子长孙。”
阮禄深知身边的女人不过是趁火打劫罢了,但这是唯一能护住自己儿子的法子。
“求母亲成全。”阮禄只得咬牙同意了。
长公主走过来。将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傅云凰给搀扶了起来,忍不住叹道,“我没有选错,果然是个识大体的女人,难得这样的贤良,便将这个孩子交予你就是了,若是旁人谁敢有半句的闲言碎语,我便饶不了他们。”
“媳妇愧不敢当。”傅云凰忙道,“在家里母亲教过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为夫君着想。”
“嗯。”长公主摸着她的手,眼中更多的是赞许。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阮禄的身上。“那个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儿子想将她留在身边,给她一个名分。”
“荒唐,”长公主自知不能太为难自己的儿子,但毕竟今日傅云凰可是受尽了委屈,便冷笑道,“在长公主府里,可容不下什么侍妾。你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解决这麻烦,别让我亲自动手。”
说完长公主便拂袖而去了。
而此时喜房内的红烛已经燃烧了大半,蜡油如抛珠滚玉一般的往下掉。
傅云凰先来帷幔走了进去,瞧着床榻上那瘦瘦小小的孩子,叹道,“竟没有一处像连儿那丫头的,真是可惜了她那双极美的眸子。”
北凉人的眸子比中原人的深邃,瞧着也跟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