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1515武装地下掩体里。
马哈穆德坐在简易作战桌后,盯着刚送到手里的情报。
其中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是“音乐家”防务的雇佣兵和第十师士兵在搬运尸体,画质模糊,但足以看清遍地尸体和仍在燃烧的车辆残骸。
那些尸体没有武器,没有战斗姿态,只是数百堆被打成筛子的血肉。
“三百人的护卫队?这是三百人的护卫队?”
他擡起双眼看着自己身旁的心腹幕僚,眼神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警惕。
“是谁告诉我东大人只有三百人护卫,这就是三百人的战果?”
幕僚不敢擡头:“我们……我们得到的信息确实如此。可能是那些该死的美国佬提供了假情报,故意让部落武装消耗东大人的兵大……”
“美国人。”马哈穆德冷笑一声:“他们想让部落武装当炮灰,自己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诵经:“我见过太多雇佣兵。在非洲、在西利亚、在也门。他们只是战争秃鹫,跟着死亡飞,吃着腐肉活。这个宋和……”
他没有说下去。
“放弃袭击计划。”
到临了,马哈穆德最终拿定了主意。
“我们等不起。让部落武装先去撞南墙,等东大人筋疲力尽、弹药消耗殆尽、雇佣兵厌倦了这场战争,我们再动手。”
他心里清楚,这个“等”字,可能永远等不来机会。
这么说,只是为了一点脸面,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放弃。
杜莱米部落用八百七十三具尸体证明了一件事。
那个东大人从不被动防守,他主动制造战场。他从不等待敌人进攻,他把敌人诱进预设阵地然后屠杀。今晚倒下的是杜莱米,明天倒下的可以是任何一个试图袭击车队的部落。
没人知道宋和平的布局,没人知道他有多少伏兵,也没人知道他将伏兵布置在什么地方。
这让起初摩拳擦掌想要在押运车队上啃下一块肉来的饿狼们,一个个都变得如同绵羊一样温顺谨慎。巴格达,绿区。
罗宾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今天第二杯威士忌。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冰块早已融化,将酒液稀释得寡淡如水。
但他没有喝。
克雷格站在他身后三米处,一动不动。
这是他从海军陆战队侦察营退伍后养成的习惯。
等待长官主动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