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电话突然响起。
红色的指示灯急促闪烁,那是直通总理办公室的专线。
拉希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做了个手势。
艾哈迈德会意,立即退出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总理阁下。”
拉希姆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政客特有的圆润。
“拉希姆,我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总理声音听起来比实际年龄老迈。
“我听说你那批美国货已经上路了?”
“是的,阁下。一切按计划进行。”
“计划?”总理轻笑了一声:“巴格达现在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计划’。有人说宋和平疯了,把十五亿美元的货物只交给几百个雇佣兵;有人说他是个骗子,货车上根本没有装备;还有人说……”总理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收了他三千万美元的回扣。”
拉希姆的手指握紧了话筒,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阁下,您相信哪一种?”“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解释。”总理说。
拉希姆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
底格里斯河依然安静地流淌,但河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艘巡逻艇,白色尾迹像刀刃划开碧波。“阁下,宋和平没有疯,我也没拿三千万。”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只有自己能听清的祷告。
“他可能是在设陷阱。而我们……这事跟我们没任何关联,根据合同条款,他必须将军火送到巴克达与我们完成交接后,我们才会付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总理挂断了电话。
拉希姆放下话筒,重新拿起那份情报。
六个车队,每队三百余人,分散在六百公里长的运输线上。
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说这是自杀式押运。
但拉希姆见过宋和平的眼神。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准备自杀的人的眼神。
他拨通了萨法尔的卫星电话。
“叔叔。”
年轻的军官接得很快,背景里有直升机的轰鸣。
“你在哪里?”
“在空中。宋先生的直升机上。”
拉希姆闭上眼睛。
果然如此。
“他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萨法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三分敬畏,三分兴奋,还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