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巴格达。
阳光像熔化的铅水倾泻在国防部大楼的米黄色外墙上。
拉希姆站在窗前,手中握着刚送来的加密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窗式空调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将干冷的空气吹进办公室,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那团阴云。“你确定?”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空调噪音淹没:“每个车队只有三百多名武装护卫?”情报官艾哈迈德上校站在三米外。
上校的军装熨烫得笔挺,但后颈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确认,部长阁下。”艾哈迈德说:“我们在阿奈镇附近的观察哨目视确认了。”
拉希姆没有立即回应。
他依然背对着房间,目光投向窗外绿树掩映下的底格里斯河。
河水平静,看不出十五亿美元军火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引发的惊涛骇浪。
“这么说,六条线路一共才一千八百人的武装护卫。”拉希姆沉默许久后才疑惑道:“他手头有一万人的机动兵力,却只派一千八百人跟着货物走。剩下八千二百人……”
他转过身,灰白的眉毛下那双犀利的眼睛直视着上校。
“艾哈迈德,你告诉我,那八千二百人在哪里?”
这个问题,情报官无法回答。
“我们……还没有侦察到宋和平主力部队的位置。”
艾哈迈德艰难地承认了自己的疏忽。
“他的雇佣兵营和第十师的精锐,在离开摩苏尔后就像蒸发了一样。他们很可能采用了分散机动、趁天没亮的时候提早出发避开了我们的监视……”
“萨德尔。”
拉希姆忽然用了一个阿拉伯古语词汇,意为“胸中藏剑者”。
艾哈迈德愣了一下,随即理解了部长的意思。
意指宋和平这个人外表平静,却怀中藏刃。
“他太淡定了。根本不正常。”
拉希姆踱步回到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沿。
“正常的押运指挥官,会把主力集中在货物周围。宋和平反其道而行之,把肉放在显眼处,刀却收在鞘里。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批货吗?他不知道杜莱米部落已经集结了一千八百人吗?”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是说……他就是要引诱他们来盯上自己的车队?这家伙……疯了?三百多人保护一个车队……”叮铃铃
桌上的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