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理解的恐惧。
“叔叔,他说……这次押运,我们不是猎物。”
“那猎物是谁?”
“谁伸手,谁就是猎物。”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淹没了后续的话。
但拉希姆已经不需要再听了。
他放下电话,再次走到窗前。
看来,宋和平不愿意只当猎物。
他是猎人。
他要主动反击了。
伊利哥西北部上空。
米-17v5“河马”武装运输直升机的机舱被改造成了一座移动指挥所。
四加固型战术平板固定在折叠支架上,分别显示着六支车队的实时gps定位、六个作战大队的待命位置、十二个侦察小队的监视画面,以及一张覆盖整个伊利哥中北部的电子沙盘。
卫星通信天线在机腹下方持续运转,将分散在六条运输线路上的八千两百名作战人员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宋和平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带斜挎过胸口,手里端着一个盛满了浓茶的不锈钢保温杯。
舷窗外,伊利哥西部的荒漠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焦褐色,偶尔有一小片绿洲像绝望的补丁缀在大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中倒映着平板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光点。
“距离苏莱曼隘口还有二十分钟。”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
宋和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代表杜莱米部落领地的红色区域。
那是今天最可能溅血的地方。
坐在对面的萨法尔已经第十几次调整战术背心的魔术贴了。
这个年轻的伊利哥特种部队指挥官习惯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却不习惯在钢板上方两百米的高度俯瞰战场。
更不习惯的是,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身边这个东方人的作战部署。
“宋先生。”萨法尔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宋和平依然看着屏幕,头都没转。
“六个车队,总价值十五亿美元。你只给每个车队配三百多人的武装护卫&183;……”萨法尔斟酌着用词:“这在任何军事教科书上都是严重违规。”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宋和平终于转过头,看着萨法尔。
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