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为了一个真正强大、不再需要仰人鼻息的寇尔德斯坦!叔叔,醒醒吧!您的那套和平主义、您幻想中的对话与谅解,在这个只认拳头、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早就行不通了!这个世界尊重的是力量,畏惧的是武力,遵守的是铁血的法则!您老了!落伍了!懂吗!”
突然,马苏德猛地伸手去抓车门内侧的电子解锁开关,用力按下,却发现毫无反应。
他又去扳动机械门把手,纹丝不动——车门早已被从控制系统层面彻底锁死。
他转向副驾驶座,目光如炬射向如坐针毡的贾拉尔中校,用尽最后的权威喝令道:
“贾拉尔&183;阿卜杜拉中校!我以寇尔德斯坦自治区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让这辆车停下!现在!这是命令!”
贾拉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的手早已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
他通过后视镜向后瞥去,镜中,巴尔扎尼将军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眼睛,正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催促,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而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昨夜,拉希德带着那令人作呕的微笑和全副武装的士兵闯入他家中的情景,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拉希德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出的那些话,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铁钉,钉入他的耳膜:
“亲爱的中校,选择很简单。配合,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你的妻子会在家中为你准备好早餐,你的女儿们会叽叽喳喳地谈论学校里的趣事。不配合,或者出了一丁点差错……”
“我向你保证,你会‘亲眼’看到你的妻子被我最饥渴的士兵们轮流享用,你那两个像花儿一样娇嫩的女儿,会被装上前往篱笆嫩的卡车,卖到拉卡或者伊德利卜那些专门‘招待’贵客的地下妓院。你知道的,那里总有些残渣败类,对稚嫩的雏儿有着特别的嗜好。那么,中校,你的选择是?”
“对……对不起……主席……”
贾拉尔大汗淋漓。
他极其缓慢地拔出了那把格洛克19手枪。
枪口就那么无力地、颤抖地低垂着,指向车厢地板,但这姿态本身,已是无声的背叛宣言。
马苏德看着那低垂的的枪口,又抬起视线看到了贾拉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