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丞相,我只盼您将来不会后悔将我寻回河洛。”
如今,四皇女下狱,皇次女被迁出族谱,皇长女和陈皇夫今日也一败涂地。
后悔吗?
靳芝抬起了头,端正亮堂的直面殷烈火投来的目光。
就算后悔,可若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让女帝陛下见到自己阔别十八年的骨肉至亲。这世上终究是只有不念母亲的儿女,而没有真正不念儿女的母亲。
所以,她不后悔。相反她还要做好五皇女的左右手,率领文武百官,共同缔造河洛的中兴盛世!
眼看着尘埃落定,百里九歌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会儿立在墨漓旁边,望着他眸底深如万顷汪洋,忽然很想当众说一句“你太腹黑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笑意,眼底更为明澈起来。
心里清楚,今日这一切是墨漓、烈火、关成一起谋划出来的,事到如今算是大获全胜,只是……不知道烈火要怎么处置陈皇夫和皇长女洛霓裳。
虽然这两人咎由自取,但百里九歌还是有点害怕殷烈火会下手太重。
殷烈火悠悠然步到洛霞适才的位置,缓缓坐了下去,信手拈起桌案上翻倒的酒樽。清脆的叩击声带出悠长而冰冷的呢喃:“靳丞相先平身,还烦劳您仔细看看,方才在陈皇夫逼宫之时,立场不坚的朝臣都是哪些……”
话音飘荡间,有人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抽着凉气。
靳芝的视线扫过所有朝臣,毕竟也都是她的同僚,实在不忍心就这么将他们揭穿出来,只得说:“还请五皇……请陛下能从轻发落,他们毕竟也是我河洛的重臣。”
“重臣又如何?”酒樽猛然一磕桌角,殷烈火冷声低吟:“今日他们背叛母皇,他日难道就不可能背叛我吗?”
酒樽骤然被摔在地上,砸出一片冻彻肌骨的寒凉,“靳丞相,朕命你将方才所有意志不坚之人,不论官职高低,一律罢官抄家。三日之内,朕要你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一家老小全给我清出洛邑!”
“陛下息怒!”
“陛下高抬贵手啊!”
“陛下,臣等一时有眼无珠,求陛下能从轻发落……”
这些大臣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磕头求饶,抽泣嘤咛,细细碎碎的哽咽声凄惨的缭绕在殷烈火耳边。
而她,恍若未闻。
“烈火……”听着那些抽泣声,百里九歌心中也像是一抽一抽的不大顺畅。虽然心中也知道,烈火这么做有她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