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年八年,只怕要不了三年五载,殷氏家族的祖宗基业便会垮在他手里!”
字字珠玑,句句冻人。这一语落下,承光殿中静的像是夜下的沙漠,无人敢言。
殷浩宸的眉头紧紧皱起,刀雕般的轮廓也紧紧绷住。他没想到能从殷烈火口中听到这样尖刻的话,原来,烈火姑娘对皇兄的恨意竟是这样深……殷浩宸蓦然脊背一凉,直觉告诉他,大商和河洛之间,不会太平了!
一片雅雀无声中,洛霞挫败的低吟:“没想到,朕心心念念了十八年、好不容易迎回来的小女儿,竟是将我洛氏家族的所有和平都破坏了。”
殷烈火漠然慢语:“和平本就是假象,既然屡屡有人要对儿臣下毒手,那儿臣便只能出手,撕破这个假象了。”
胸口被难以言喻的滋味击打着,洛霞凝视着殷烈火,终是喟然长叹起来。
“相思,朕最后再问你一句,朕将你寻回河洛,究竟对是不对,你回答朕。”
“恕儿臣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透过彼此眼底的暗涌,殷烈火柔和的、也无情的笑了:“盖棺定论,对于儿臣的评判,那是该留给史书和后人去褒贬的。儿臣只知道,这河洛的帝位,儿臣可以坐,也一定会坐好。这一点,还请母皇放一万个心。”
洛霞无力的笑了,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笑,只觉得眼前这亭亭玉立的魔魅女子,明明该是最贴心的骨肉,可那唇红齿白之间尽是森凉的吐息,那听来绵软的莺声燕语却只如陌路之人。
洛霞终是无力的叹息:“好……”
她招了一名禁卫军进殿,将她扶起,苦笑:“朕日理万机,倦了,想休息了。从即日起,朕便移居寿安宫享清福……帝位,传予相思。”
承光殿内响起几声微弱的倒抽凉气声,这样突如其来的发展,令所有人震惊,却又已经意识到,在五皇女这道高一丈的逼宫之下,女帝陛下也别无选择了。
“靳芝。”洛霞被那禁卫军将士扶走了,虚弱的声音传来:“今日承光殿上的事,全权交予相思处置。你要率领文武百官,好自辅佐相思治国。”
靳芝听命的跪着,其余人等也都还跪着,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喊出最大的声音,群体呼道:“新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靳芝缓缓叩首下去,能感受到殷烈火虚茫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这一瞬,靳芝忽然忆起了当初在商国朝堂上,自己和昭宜帝一起劝说五皇女回河洛,那时,五皇女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