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热水,也不用碗,对着壶嘴便『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热水下肚,暖意袭来,他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热气,脸上终于恢复了几许血色。
而待他做完这一切,屋中不少人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朝魏延围了上来。
魏延看了眼丞相,又扫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文武大吏,最后竟是咧嘴笑了笑。
杨仪再也按捺不住:「魏文长!陛下授你以方面大任,付你以守土之责!你岂得擅离职守?!莫非商雒有失不成?!」
他咬牙而问,目光紧盯魏延,试图从他脸上寻到溃败的痕迹,倘商雒当真有失,整个关中,乃至大汉全盘战略都将被彻底打乱!
魏延却嗤笑一声,睥睨地看了一眼杨仪,眼神满是不屑,似在看一个一惊一乍的蠢物。
这副神态,反倒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若真大败亏输,以魏延性情,纵使不垂头丧气,也绝难有这般倨傲姿态。
「败?」魏延鼻孔里哼出一声,「你杨仪未免太小看我魏延,也太小看我大汉了!」
他不再看脸色阵红阵白的杨仪,转而面向丞相:「丞相放心!商雒稳如磐石!
「王凌那老小儿龟缩武关,虽有动作,不过张牙舞爪作势而已,安敢妄动?
一「我此来非为商雒,实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张裔不由失口而出,脸上满是困惑。眼下关中多面承压,江陵亦是胜负未卜,何来这等说法?
「难道曹魏武关有变?」常附议魏延激进策略的孟淡问道,他这蛮将颇得丞相重用,因常附会魏延,与魏延关系处得也还算不差。
丞相神色不动,唯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似要从魏延脸上读出些什么东西来。
魏延深吸一气,铿锵有力而言:「丞相!
「诸君!
「曹魏今岁大饥,又徭役苛暴,关东之地,民怨已如鼎沸!
「关东黔首不堪其虐,崤函豪杰不堪其抑!
「宜阳、新安二县,已有义民万余振臂一呼,举义反魏了!」
「什么?!」
「宜阳新安?!」
「举义反魏?!」
魏延语惊四座,室中惊呼迭起。
便连杨仪脸上的怒色,此刻也都彻底被惊疑不能置信取代,而丞相亦是霍然动容。
老臣张裔周身微颤。
宜阳!新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