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一军之将,统兵万人已极。
大汉——还是乏人啊,张裔心下暗暗忧叹。
他身体近年每况愈下,心知自己已时日无多了,实在怕自己去后,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赵云、陈到这两位国家柱石也跟着去见了先帝。
「君嗣毋多忧,亮——且勉力为之。」丞相显然看出了张裔眸中的伤叹之意,遂肃容正色而言。
张裔北至长安不久,去年未尝参与北伐,固然晓得丞相治兵严谨,但对于丞相用兵之能只是耳闻,并没有亲眼见识,当下抿嘴点点头:「委实辛苦丞相了。」
主将人选既已定为丞相,长安核心文武十余人围着关中舆图,你一言我一语,将种种可能、种种细节反复推敲辩难。
丞相多数时候静静听着,偶尔出言点拨一二,指出此间众文武思虑未周之处。
就在众人商议渐入尾声,诸多细节即将敲定之际。
哐当一声,屋室正门忽被被人从外推开,凛冽寒气直灌进来,瞬间削去了室内几分暖意。
众人皱眉惊望。
却见一人矗立门口,身形高大。
魏延面色被冻得有些发青,却也不管不顾,目光迅速便定格在比自己都高小半头的丞相身上。
「魏文长?!」与魏延素来不睦的杨仪第一个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紧接着惊怒升腾而起。
当此之时,你魏延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裔老眼圆睁,张翼、陈式、孟淡诸将亦俱是面色大变。
时已深夜,魏延这般突兀而返,风雪满身,实在由不得他们不想到最坏的情形。
姜维距门最近,仔细观察魏延神色、姿态,迅速便安定下来,不是溃败,不是求援————这位大汉骠骑眉宇间除却几许风霜,更多的是一团火苗跳动,这是有喜而来!
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丞相缓缓擡手,示意众人稍安,一边向前迎去几步。
「文长不在商雒镇守,却夤夜返回长安,所为何事?可是王凌有何异动?又或曹魏增兵武关?」丞相看出是魏延,却辨不清魏延神色,虽不如张裔、杨仪等人惊疑,但脑子里已想到了几种不妙的可能。
魏延对满室惊愕的目光恍若未见,大步跨入室内,反手将门合上,隔绝了外间的风啸。
他着实冻得有些不行了,也不回丞相的话,径直来到厅中取暖的炭盆边,就着炭火烘烤起来。
烤了约莫十几息,他又旁若无人地抓起炭盆外温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