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处?!
那是崤函古道上的咽喉之地!是洛阳西面门户!是曹魏从关东向潼关转运粮草兵员的必经之路!
竟是这两地百姓率先不忿于曹魏苛政,举义反曹?!
这是何等概念,何等惊喜?!这绝不啻于在曹魏腹心肺腑直直插进一柄尖刀利刃!剖其心腹!
「文长且细细说来!」丞相面上亦呈现喜意,一下想到了许多,恍惚间思绪竟有一瞬飘回了二十年前那一日草庐论对。
魏延见得众人反应,胸中豪气更盛,旋即昂首挺胸而言:「关东之势,已迥异往昔!
「去年曹魏十万大军折于关中,大将死者数十,元气大伤,今年又南下荆襄、合肥与孙权对峙,洛阳左近兵力捉襟见肘。
「关东义士之所以能克夺城池,劫其粮草,非其有三头六臂,实乃魏逆顾此而失彼,力不从心之故!
「非止宜阳、新安!
「陆浑、梁、郏之地,乃至潼关以东的弘农、湖县!皆人心惶惶,情势汹汹!豪强大家苦其盘剥!黔首百姓恨其徭役!
「蛰伏待机,翘首盼汉的豪杰义士岂止百千?!
「唯望我大汉王师能举一军东出韩卢故道,拯万民于水火,解倒悬之危厄!
」
「若此时我大汉能提一劲旅,高举汉旗,兵出商雒,东临卢氏,则关东义士必裹粮策马,迎我王师!」
魏延此刻所说的这番话,全然不似他平日粗莽作风,丞相听到此处略有深意地上下打量起了魏延,在侧沉吟起来。
「丞相!」魏延看向丞相,搜肠刮肚,终于把韩昂那番话忆了起来。
「我大汉天兵一旦东出,天下反魏豪杰必闻风响应!
「远近饥民必——荷锄而至!应之者将如——滔滔江水,日夜不绝!而其势必成野火!不可扑也!」
杨仪听到此处,早已忘了适才见到魏延时的惊怒,只张着嘴怔怔地看着他,似是第一次认识。
张翼、孟淡、张翼、陈式等人也都怪异地看着魏延,这哪里还是他们平日里晓得的那个用鼻孔看人的跋扈将军?
但不论如何,义兵一起,魏延这番对关东形势的分析,对民心向背的判断,对战略机遇的捕捉,无不鞭辟入里,足能振奋人心。
丞相静静听着,面上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慢慢又变成了沉思。
半晌,丞相才徐徐吐出一气:「民心恶曹,豪杰愤魏——一朝举义,四方云集,此非人谋,实乃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