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并且以皇帝的名义进行转发,刊行天下。
袁可立一听,打了一个激灵说道:“这…陛下,能不能隐去臣的名讳?”
“怎么,当着朕的面,说朕日后一定会变得昏聩,你有这份胆量,却没有胆量,接受天下士林的口诛笔伐吗?”朱翊钧露出了笑容问道。
奏疏的主要内容,是权力的异化,只不过是以皇帝为样本而已。
“陛下是讲道理的好人,官僚被戳中了心事,只会恼羞成怒。”袁可立十分明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陛下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敢对着陛下指手画脚,以皇帝为样本去写社论,甚至捣鼓出一个皇帝必然会昏聩的结论,但他不敢面对百官们对他的攻讦。
他现在羽翼未丰,还没有外放做官,他还要一步步的走到最高,到那个时候,他就不畏惧这些攻讦了。“行,朕答应你,隐去你的名讳,等日后,你再次站在文华殿的时候,朕再以你的名字,再发一次。”朱翊钧听闻袁可立说实话,立刻准许了他的请求,不就是代臣子挨骂吗?这种事,朱翊钧干得多了。这是一份总结,万历维新二十六年,权力异化大思辨的总结。
万历维新二十六年,大思辨有三个对异化的讨论,权力、宗教、金钱对人的异化,而这里面,宗教、金钱对人的异化,讨论的已经非常深入了。
可是对权力如何将人异化,所有人都有些结舌,结舌的原因也简单,因为这是对统治阶级最直截了当的冲锋。
大明的统治阶级是世袭官和官选官,这一点,几千年历史从未改变,肉眼可见的历史长河,也不会有太大的、太剧烈的变化。
尤其是大明在经历了维新之后,一切欣欣向荣的当下,更难对这些“功臣’们进行冲锋了。袁可立不怕皇帝这个具体的人,他怕整个统治阶级对他的警惕、排挤和打压,这种普遍的阶级默契,是他这个中书舍人决计无法承受的。
“陛下,臣请旨前往吉林府。”袁可立见陛下答应了下来,请命前往吉林府,外放做官,只不过他请求去的地方,是苦寒之地,吉林还在开拓。
朱翊钧犹豫了下说道:“那边太苦了,当初叶向高要去,朕也说了相同的话,可以在江南选一个,这次京营倾巢而出翻旧账,会空出很多的位置来,江南比吉林好太多了。”
叶向高去吉林时,朱翊钧也曾劝阻,他当时也是有其他选择的。
“袁舍人啊,朕真的是为你好,这一首诗是叶向高写的《吉林行》,朕今日送与你,还是在江南吧。”朱翊钧让张诚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