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本诗集,从里面找到了《吉林行》,让袁可立品鉴。
风刀日日剜骨缝,割尽江南梦里春;
留得此身如铁铸,好教七魄作关魂。
吉林的风,是淬了冰的刃,总是能找准骨节的缝儿,钉下透骨的钉,冷入骨髓,如同剜骨,每一次的寒风,都能让诗人梦见江南的无限春光和美好,但每每都要被寒风所惊醒。
叶向高不后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留着如同铁打一样的身躯,哪怕是死在了边关,也完全值得,将自己的生命,将自己的一切和白山黑水这片土地所融合,他不后悔。
朱翊钧觉得,叶向高这些士大夫,写诗比自己好太多了,都是大文豪级别的,有一次朱翊钧就说起了这首诗写得好,叶向高回复说:陛下到了吉林,也能变成大文豪,他这是被冻出来的才情。
“臣执意前往,不去吉林,也可以去西域,只不过西域蒙味,还不需要臣。”袁可立拒绝了陛下的好意,坚持自己的选择。
袁可立当然不是没苦硬吃的人,他随扈陛下南下到了松江府后,想去吉林的心,就再也按不住了。他必须要去,马上要去,松江府真的太富了,富得他眼花缭乱,他害怕在江南待久了,这一身的骨鲠正气,都会被泡软了。
朱翊钧看袁可立如此坚决,才点头说道:“行吧,那朕也就不劝你了,保护好自己,活下去。”“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袁可立行了个五拜三叩首的大礼,他请的不是什么肥缺,陛下答应放人,那吏部那边会很快办好手续,这几日,他就可以出发了。
辽东缺官缺的厉害,他愿意主动前往,对吏部而言,也是解决了几个棘手的问题。
皇帝大刀阔斧的翻旧账,当缇骑的马蹄声在江南青石小道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势要豪右,都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发出了疑问,皇帝为何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大明一切欣欣向荣,手工作坊、机械工坊拔地而起,袖手谈心性的贱儒基本消失,工商业繁荣,税收的白银如同海一样流入国帑内帑,匠人们的待遇也逐渐受到了重视,薪裁所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工坊主的头上,大明搞得不错,万历维新推动大明向着理想中的大同世界,更进一步。
皇帝发什么疯,突然翻起了旧账?当得知了事情真相后,各地势要豪右们都坐不住了,这些个反贼怎么敢啊!竟敢和倭寇勾结起来,刺杀熊廷弼?!
简直是疯了,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就是成功了,杀了熊廷弼又能如何!万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