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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鸿之所以要瞒着点,是因为分寸二字,他不是太子,父皇不给,他就不能主动要,甚至他过于闪耀,也是在要太子之位。
李佑恭的眉间有了浓郁的担忧,陛下给朱常鸿安排的是海外开拓之路,可朱常鸿真的会遵循父亲的意志,不争皇位,去海外开拓吗?
这真的难说。
太子很好很好,大明臣工都很认可太子,但军事胜利就是胜利,只要一直能打赢,其他也不重要了,就像靖难之战一样,只要一直能赢,拥趸自然聚集于其王旗之下。
事情比想象的更麻烦,老四这趟西巡,藏起的故事,还有很多。
“四皇子其实还办了件案子,胜州官厂赌坊案。”潘季驯低声说道:“四皇子尤重生产。”“通过打击赌坊,获得匠人信任,和匠人同衣同食同住,优化了生产流程,改进了生产工艺,今年胜州厂增产了一成有余。”
“四皇子师从德王,有些匠人喜欢迷信于自己的经验,喜欢仗着自己经验做事,但四皇子说服了这些连总办,连我都说服不了的大工匠。”
“他不贪功,这些功劳都记在了官厂大工匠身上。”
潘季驯提醒李佑恭,这老四军事天赋的确耀眼,但其尤其重视生产力的提升,对这些格外关注。朱常鸿藏起来的西巡故事,都被潘季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件一件讲给了李佑恭听。
李佑恭提出了一个可能:“他那时候才十二岁呀,是不是他人代劳,张冠李戴?”
“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潘季驯摇头说道,那时候,他也在胜州官厂,而且,战报会撒谎,战线不会,五原府真的没有马匪了。
“陛下不知其详。”李佑恭的话,隐隐有怪罪之意,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可以隐而不报!潘季驯看着李佑恭,没有接这个话茬,李佑恭只是有点震惊于四皇子的作为,梳理好心境,自然就想明白了。
臣子若等闲参与到夺嫡之争,修了《永乐大典》的解缙就是下场。
他现在能对李佑恭说这些,完全是他要卸担子,回京养老了,所以才敢说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