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恭和潘季驯聊了很久,对于绥远,对于四皇子,他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对于四皇子的优秀表现,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担忧,因为这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备份,从小就是陪练的他,跟随着皇帝陛下一起长大,陛下长大的过程中,没有备份。
潞王朱翊缪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当做备份、储君来培养,包括和皇帝接受一样的待遇,被迫的习武,被迫的听政,甚至在皇帝出巡的时候,担任监国,但潞王的表现堪称糟糕,大明上下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考虑过接受潞王做皇帝这个选择。
没有备份的陛下,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如同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稍有不慎,大明便会随着陛下一起落入深渊。
备份就是容错。
“我老了,快死了,惟愿大明,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潘季驯看着东方,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看着京师的方向,对当下的大明现状,极其满意。
李佑恭从潘季驯身上看到了对生死的豁达,对于为大明奔波一生的老人而言,眼下的大明,的确值得欣慰。
李佑恭在五原府停留了三天,他真的跑马入了山林,看了那些已经付之一炬的匪窝,了解了马匪横行时,边民们的悲惨遭遇,正如边民们所说的那般,马匪和野狼一样的可恶,吃不下也要咬死一羊圈的羊。他带着圣旨再次出发,绥远的雪和京师的雪又有不同,京师的雪更加瓷实一些,踩上去更像是冰,绥远的雪颇为蓬松,踩一脚就会深陷其中,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坐在火车上,放眼望去,天地同色,白茫茫一片,驰道是这天地之间,唯一一抹色彩,汽笛声长鸣驶过了白雪皑皑。
李佑恭顺利抵达了景泰县,景泰县是景泰二年大明从北虏手中收复的土地,开辟为县,至今仍存,在景泰县补给之后,他继续北上,抵达了嘉峪关,到了这里,路变得难走了起来,因为去往哈密的路,没有驰道,大雪覆盖了官道驿路,一旦迷失于茫茫雪原之上,再想找到归途,难如登天。
一出嘉峪关,李佑恭和随行的百余人,立刻有了一种错觉,他们离开了光明所照耀的文明世界,踏入了蛮荒之地,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不是错觉,嘉峪关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十二月二十八日,李佑恭等一行人,艰难地抵达了哈密城,从嘉峪关到哈密城的官道驿路,一共有三十个驿城,每到一个驿城,就会有当地的向导,带领他们向下一个驿城,一千二百里路,这三十个围不过五里的小城,就是唯一的落脚点。
“宁远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