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百姓养一方统治者。上过香的所有香客都被剁了手指,这种在大明宦官眼里都算暴行的举动,边民却不以为异,觉得这才正常,甚至还认为这正是绥远必须推行王化的原因。没有大明约束,这帮贵族只会做得更过分。杀几个喇嘛而已,草原上部落间相互攻伐多少年了?某部遭遇白毛风,临近的部落来了,绝不是帮忙,而是一场血腥的屠掠。
搞得潘季驯、刘东星这些流官,反而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的绥远,王化之路任重而道远。”潘季驯由衷的说道,他回到京师,反而心神不宁,时时记挂着绥远,还不如留在这里,死在这里,长眠于此。
“还是回吧,刘东星也等了很多年了,总要让人进步才是。”李佑恭笑着说道:“他能办的好。”刘东星把潘季驯的本事都学去了,而刘东星也是狠人,刘东星不止一次在奏疏里说过,王化之路也是要死人的,他的老师潘季驯略显柔仁了一点。
“去年四皇子途径五原府,是否真的入山剿匪了?”李佑恭询问起了去年的一件事,四皇子朱常鸿西巡之路的经过,他既然到了这里,就要确定下四皇子的战绩。
潘季驯听李佑恭询问,思索再三才说道:“四皇子不是只在后面打平夷铳,他以先登身份,攻破了三处匪寨,杀贼四十三人,把军功都给了随行缇骑,就留了一个平夷铳杀敌的战功。”
“嗯?这…如此凶悍?”李佑恭稍加思索,就明白朱常鸿为什么这么做了,人可以耀眼,但不能太闪耀了,十二岁的年纪,披坚执锐的攻坚,就太耀眼了些,陛下没什么军事天赋,看着老四如此善战,又会是何等的想法?
朱常鸿少年意气,不代表他不知道差不多先生的规矩,事实上,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天赋会让大哥不太舒服,故此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藏拙。
潘季驯啧啧称奇的说道:“十二岁,杀的跟个血人一样,脚踏黄河两岸,绝不夸张,五原府的匪患,本来五六年时间也能平定,四皇子嫉恶如仇,披坚执锐,去年把五原府匪患彻底解决了。”
“五原府已经没有马匪了,死的死,隐的隐,跑的跑,一干二净。”
潘季驯起初还不信,他问了好多人,才确定了这个朱老四真的不简单,杀出了威名,吓得马匪不敢进五原。
朱常鸿向皇帝奏报,称自己只在五原府剿匪,这其实也是瞒报了,他从离开五原府后,就一直在剿匪,托名巡猎,不知其详,当然以为他是出门打劫,其实是打土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