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手中的权力,威逼利诱这些女先生,更让都察院科道言官难以接受的是,这些或强迫、或自愿,和谢尚文有染的女先生,多数都成婚了,这是在严重挑衅大明现下的公序良俗。
除了生活作风问题、贪腐问题之外,最大的问题,还有草菅人命的嫌疑,和京师大学堂一样,武昌大学堂的食堂很早就被分包了出去,根据都察院御史们风闻言事,武昌大学堂好像出过十分严重的食物中毒的案子,但具体经过却被遮掩了下去。
皇帝下了圣旨要严办,徐成楚带着反腐司的素衣御史,北镇抚司缇骑指挥陈末,率领二十位账房先生和三百骑随扈左右,乘坐升平十二号牵引的铁马,昼夜疾驰赶往了武昌府,七日后,徐成楚的奏疏抵达御前。“好大的胆子!”朱翊钧看完了徐成楚的奏疏,愤怒无比,科道言官非但没有诬告他,相反,科道言官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这个谢尚文,居然在武昌府办了和如意楼一样性质的捐客楼,名叫快意楼,做的事和如意楼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谢尚文公然违背了张居正关于学政的新政,私自开设私塾、书院,聚徒讲学,这些年湖北、湖南冒出来的私塾,谢尚文或明或暗都参与其中,仅仅这一项托庇违规私塾、书院,谢尚文索贿超过了十二万银,就这一项,就超过了刘怀恕贪腐的总和!
有些地方,谢尚文甚至都没有遮掩,让自己亲朋挂名,他谢尚文的名字,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写在书院之中,连演都不演了!
因为谢尚文真的不怕,他的亲爹是为国事奔波而亡的户部尚书,他的义父是权倾朝野的元辅帝师!可是谢尚文全然忘了,他是个养子。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父亲的余荫,但他居然敢十年不去谢登之的坟前磕头!”朱翊钧眉头紧促的看着手中的奏疏,徐成楚指控谢尚文不孝,逢年过节都不去父亲坟前磕头,甚至在某次酒宴上,公然讲:吾非天生地养,自然有父有母,故不去祭。
这个年代,指控不孝,是十恶不赦之一,和谋大逆、谋叛同等的罪名。
谢尚文在谢登之下葬之后,就把自己的亲生父母接到了谢宅,他这是孝还是不孝?按照礼部的道德审查,这是不孝。
谢尚文但凡是搬去和亲生父母一起住,都是孝,毕竟他从南京扶谢登之的棺椁回到了岳阳,但他把亲生父母接到了谢宅,这是不孝。
不事养父母,也让亲生父母难堪至极,谢尚文的亲生父母搬到了谢宅后,没过多久就闭门不出,直到离世,实在是没法出门,每次出门都是被指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