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主要是看需要,这一点连十五岁的太子都看得很明白,皇帝要在教育口重手治贪,这没问题,但界限在哪里,这一定要问明白问清楚,别到时候给你皇帝尽心办事,你一句不体圣意,好事办成了坏事,那还不如不办。
官场上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有的时候,也不能怪具体经办之人和稀泥,玩和光同尘,这上司语焉不详,这真的反到了不该反的人身上,又当如何是好?责任谁来负?就比如谢尚文,他真的手眼通天,在武昌大学堂为所欲为,他背后是张居正这个元辅帝师,臣子们就是要纠错,也要先问皇帝的决心。
皇帝也派人去询问了张居正的态度,而张居正回给了陛下四个字:壮士断腕。
有些事儿,不打算动,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既然打算动手,就不要犹豫,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才能彻底解决问题,这就是这四个字的含义,很多时候做事,必须要拿出这种决心来。张居正不是不想包庇故人之子,谢尚文的父亲谢登之和张居正的关系莫逆,他是与晋党决战中重要的胜负手之一,甚至谢登之死于总督仓储的任上,一生清廉,张居正如果能帮,一定会帮忙,但张居正没办法帮,因为陛下在推行黄金宝钞的过程中,连武清伯府都给拔了,清泽园变成了京师大学堂的一部分。这让张居正怎么对皇帝说出私宥二字?而且这个谢尚文仗着自己父亲的余荫,仗着张居正这层关系,做的太过分了些。
“壮士断腕。”朱翊钧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他再一次和他的先生达成了共识,就像过去二十五年来无数次那样,十分默契。
朱翊钧当然有充足的理由办武清伯府,哪怕那是亲外公,也要办,天下是他们老朱家的,龙椅上坐的是朱家皇帝,张居正只是元辅,而且是致仕的元辅,他其实可以为谢尚文说情,但张居正没有那么做而已。这不奇怪,张居正临退休的时候,还下了死手整治了一番张党,把张党里的一些蠹虫,清理出了全楚会馆门下。
谢尚文真的做的太过分了,贪腐之外,他还和女子学堂里多名女先生不清不楚,影响已经十分恶劣了,旧私塾,女子在家学堂读书,丁亥学制,女子从育弘班(托儿所)就可以读书,一直可以读完女校,而这些女校有不少的女先生。
比如范远山那个林姑娘,现在还在京师三级学堂给女子上课,比如广州府有专门为了培养好儿媳的昭德书院,也是专门的女子学舍,万历维新,给大明带来了彻头彻尾、脱胎换骨的变化。
谢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