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儿,顺便拿出来为教育反腐祭旗?”朱翊钧看完了徐成楚的奏疏,忽然觉得事情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很清楚张居正的手段,这显然是张居正对谢尚文种种行径已经非常不满了,再加上可以推动新政,就拿出来祭旗,彰显朝廷之决心。
张居正居京师,但老家也是经常来人给他送辣椒,谢尚文做的这一切,或许张居正早有耳闻,配合朝廷政令,主动清理门户,让皇帝自己查出来,就伤了和气,左右,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
“先生的确干得出来。”李佑恭简单思索了一番,张居正做事,和皇帝一样,要么不做,要是做,就绝对不留情面。
“那就严厉督办,打个样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教育反腐,绝对不是小打小闹。”朱翊钧再次下了严旨,既然已然祭旗,就没有半途停下来的道理。
奔赴各地的素衣御史的奏疏很快传回了京师,皇帝看来看去,这些大学堂的掌院事里,刘怀恕居然是比较好的那一类,他就是贪点银子,不求其他,可这些掌院事,为了捞钱,可以说是各有各的办法。摸不得,碰不得,不碰不摸,都是忠君体国的仁人志士,一碰一摸,个个都有问题,而且个个问题都不小,以至于刘怀恕都显得有些公正廉洁了。
比如这广州大学堂,居然额外收一笔膏火银,除了皇帝给的六银之外,每生每年额外收三银的膏火费,膏是饭钱,火是取暖,广州不用取暖,但这膏火银居然收了足足三年时间了。
比如这杭州大学堂,居然把寒门子弟拒之门外,而筛选的办法,是笔墨纸砚的花费。
大明造纸坊、雕版印刷坊非常的发达,发达到能够雕版印刷市井供百姓娱乐的地步,但杭州大学堂通过指定书坊指定教辅的方式,筛选掉了寒门子弟,一套教辅居然要十二银之多,而且一年就要买一次新的,不允许旧版、借阅他人。
当然这里面最过分的还是谢尚文,他干的那些事儿,已经可以用罄竹难书去形容了。
“朕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这可是万历十五年才开始大规模营造的大学堂,糜烂到如此地步,触目惊心。”朱翊钧在收到了素衣御史的调查结果之后,专门召开了廷议,皇帝对这些乱象,痛心疾首。
“臣罪责难逃。”高启愚出班,跪在地上请罪,他负责丁亥学制,现在丁亥学制出了这么大的窟窿,杀几个掌院事,填不平这个窟窿,他既然在陛下这里领了差事,办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