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担任何责任,不履行任何的义务,表面上对大明有利,但实际上,却无法获得治权,一如大明朝廷,到现在不肯放弃田赋,就是为了乡野的治权。
大明对这些海外总督府,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治权就无从谈起。
墨西哥的三个银矿群、秘鲁的富饶银矿、麦哲伦海峡这一重要的关隘,都需要实质上的治权的延伸。黎牙实从泰西写了一封厚重的信回来,其实批评过了皇帝有些小农思想,这种小农思想,给大明的开海造成了很大的阻力,这已经得到了体现。
皇帝并不想负责,仍然认为是一种生意往来,而大臣们则认为绝非生意往来那么简单,这是政治。“诸位,还是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这些海外治权,真的能够长久吗?”朱翊钧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确小农思维,眼前只有自己大明这一亩三分地,这个治权能不能长久,是皇帝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是额外的,没有必要的投入。
这些总督府,城头王旗变化莫测,今天总督承诺,明天新总督就给作废,如此远的距离,大明如何保证这些海外治权的长久性,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皇帝的担心,绝对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基于现实的考量。
这是明君之举。
沈鲤觉得黎牙实骂得太脏了,太歹毒了,而且有点为了骂批评而批评,皇帝陛下绝对不是小农思维,而是在极力避免一个悲剧的发生,这个悲剧名为:好大喜功。
好大喜功,似乎是每一位开拓之主无法避免的魔咒,汉武帝、唐太宗、唐玄宗,似乎都无可避免的遭遇了好大喜功的魔咒,并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汉武帝倾尽国力的征伐,功在千秋,却穷兵赎武罪在了当时;唐太宗三征高句丽,好大喜功,想要毕功于一役,最终在行军中患了痢疾,龙驭上宾;
唐玄宗李隆基好大喜功,把长征健儿都调去了西域,安禄山是历史罪人,他看准了长安守备空虚,悍然起兵;
好大喜功的代价是沉重的,而沈鲤作为骨鲠正臣,他要防止陛下好大喜功,毁了万历维新的大业。其实要避免好大喜功的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知足,但让一个皇帝知足,那可太难了。
陛下自己在极力避免,陛下不要饰伪的胜利,不要那些虚妄的头衔,甚至连不能长久的治权,都不太愿意动手,陛下要的只是大明安享太平。
陛下一点都不贪。
陈磷听闻了陛下的询问,和戚继光小声耳语了两声,才开口说道:“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