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真的是两头挨骂。”朱翊钧看完了这些文书里对申时行的描述,多少对申时行有点同情。这个首辅是真的不好干,换谁到这个位置上,都得受这种夹板气,反贼对申时行的指责和批评,主要集中在他还田营庄、一条鞭法之上。
大明的一条鞭法还在缓慢但坚定地推行,慢是慢了点,但从来都没有停下过脚步,比如侯于赵今年会留在松江府,继续推动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踩在了这些势豪乡绅的命根子上了。”李佑恭觉得申时行挨这顿骂不亏,陛下对申时行这个具体的人,其实没有猜忌,而是对文官整个集体的不信任。
每当皇帝对文臣稍有改观的时候,就会有文臣跳出来,告诉陛下,不是这样的!
一条鞭法的重要意义不必赘述,为了推动一条鞭法,朱翊钧连镇暴营都出动过一次,申时行在大力推行一条鞭法,不遗余力地推动,毕竞这是张居正的未竞之事。
镇抚司的缇骑们,处理这些文书有个技巧,查询人名。
一个人的人名出现的越多,则代表着他和如意楼的接触越多,代表着他作恶的可能性更大,而首批人名出现千次以上的案犯,刑部已经下好了海捕批文。
剩下的是出现五百次、两百次、一百次的人名,抓到这个阶段,代表着如意楼案初步结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侦办和查漏补缺,皇帝的圣旨是除恶务尽,一切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无人可以逃脱。根据人名出现的次数来判断是一个好办法,进而根据出现的次数、挨骂还是骂人,有了黑红榜,黑榜自然是反贼,红榜则是相对的忠臣。
“先生教朕,说天下没有非黑即白,但现在黑红分明。”朱翊钧看着第一份黑红榜,世界的确是一道精致的灰,没有那么清楚的黑白界限,但黑红确实界限分明,忠臣和反贼,是可以区分的。
“但是这红榜上,缺了几个人,先生、戚帅和朕。”朱翊钧对这些反贼嗤之以鼻,他们连皇帝都不敢骂,也配做反贼?看看人黎牙实,次次把皇帝骂到破防,皇帝还不舍得动手,还要付出火炮火药,表明立场来保护他。
看看沈鲤,该顶撞皇帝的时候,从不含糊,这些反贼在背后蛐蚰人,都不敢蛐蛐皇帝,无胆鼠辈,说的就是他们。
这个时候,谁没出现在红榜上,谁就是不忠诚吗?也不尽然,张居正、戚继光都没挨骂,皇帝也没挨笃。
骂皇帝的罪名是腹诽,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重罪。
“抗棺材上谏的是海瑞,搞私税唆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