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都该祝贺。
申时行为了让朱常治更加周全点,摊上了一个大麻烦,京营、匠人、格物院格物博士,都把他看成了申贼,但看着太子茁壮成长,受这点委屈,也算是值了。
一个可靠的继承人,总是会让人更加安心,后继有人,让人欣慰。
“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廷臣们山呼海喝。
朱常治看着行礼的大臣,也清楚的知道,从现在起,他是真正的太子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高启愚等到众臣落座后,才开口说道:“各地衙司,对于网罗游堕之民之事,牢骚满腹,主要是地方衙司倾尽全力,也有点无法满足考成了。”
“一年四千,真的很多吗?”朱翊钧坐直了身子,询问高启愚的具体意见。
高启愚将游堕之民流放南洋考成,解释了一遍,大明现在有一亿六千万丁口,找出四千的败类,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但问题就出在了不患寡患不均之上。
只有浙江、福建、广州、湖广(拆分进行中)、江西这五个省执行了考成,因为出海方便,其他地方,都不执行,甚至连山东这个沿海大省,也不抓游堕。
“不对,豫中有个邢四海不是被流放南洋了吗?”朱翊钧眉头一皱,高启愚说的政策是对的,但邢四海这个河南人,的确在南洋。
高启愚面色复杂,慎重思虑后,才开口说道:“朝廷的确要四千,但是南洋一年要一万两千余人,这四千是陛下要的,剩下那些,就是地方摊派了,这里面就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发生了。”
朝廷要四千,就真的只执行了四千吗?流放到南洋的地痞流氓恶霸,每年超过了一万两千人,至于究竞有多少,这个余字就很巧妙了。
“私下勾兑。”朱翊钧听懂了高启愚说的话,抓不到,就只能从同窗、同乡那里周转一二了。朱翊钧仔细思考了下说道:“高宗伯的意思朕明白了,这些个不上台面的事儿,要上台面才行,一些个事儿,没有明面上的规定,就会胡来。”
“陛下圣明!”高启愚是真的佩服陛下,他话说了半截,陛下把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全都猜了出来。“章程准备好了吗?”朱翊钧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高启愚赶紧甩了甩袖子,拿出一本奏疏,呈送御览。
朱翊钧逐字逐句看过之后,又让李佑恭把奏疏给到了大臣们传阅,等到大臣们都看过之后,朱翊钧才问道:“少宗伯所请,诸位可有异议?”
“若无异议,那就照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