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差不多进入了那种似醒非醒的恍惚状态,以及体内那位“房客”并无阻止的倾向——至少目前看来是默许、或者说是不在意——裴晓飞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忒修斯先生,您……还在听吗?”
他试探性地轻声开口,打破了这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的,我一直在听。”
对面的回应来得很快,语气平稳如常,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耐烦的迹象。
“请说吧,裴医生。”
“不用着急,慢慢来。”
得到了明确的回应和鼓励,裴晓飞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绪,又深深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更加沉入那种恍惚的状态。
他缓声回忆道:“虽然那副奇怪的面具,还有他那种……非常独特的言行举止,隔绝了太多本该能用来辨认的信息。”
“但是有时候……在和他接触、对话的过程中,我还是会有一种非常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这让我想起了……我高中时的一个同桌,一个很特别的人。”
“当然——”
裴晓飞立刻补充道,试图划清界限,避免被对方、或者其他某些听众误解为违反保密原则。
“我想说的,和今天的咨询内容无关,可能只是我自己的一些……个人记忆。”
“甚至……这很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是过度紧张和疲劳导致的错误联想,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也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是否准确,是否真的有意义。”
“只是……”他的声音重新低了下去,有些飘飘忽忽,“有这么一种感觉,或者说,一种莫名的直觉……”
“让我无法忽视……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
“没关系的,裴医生,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什么。”
听筒里,上司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鼓励与引导的意味,反倒比他还像是一位倾听患者倾诉的心理医生。
“作为心理医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潜意识不会无缘无故制造记忆。”
“所以,不用担心逻辑是否严密,不用担心是否有证据,请按你的感觉说吧。”
“——我都在听。”
尽管理智上清楚地知道电话对面的上司根本看不见,但在这种类似于被催眠的恍惚状态下,裴晓飞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一个面对面的对话者。
“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