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裴晓飞闭了闭眼,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见过他。”
短暂的停顿后,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在很久很久以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平静的询问随即传来:“说说看?”
裴晓飞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依旧闭着眼,让身体更深地陷进办公椅的椅背里。
他需要时间,需要让自己彻底静下来,陷入某种类似于自我催眠的特殊状态。
这是心理医生的专业技能之一,用于帮助来访者回溯创伤记忆。
而现在,他要用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利用潜意识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在避开某些不该被触及的危险区域的同时,更加深入地接触那些模糊的记忆。
自从在与渡的交谈中,那段过于真实的记忆凭空出现在脑海后,他便一直克制着去深入探究的冲动。
但此刻,好奇心、愧疚感与那股莫名的倾诉欲混合在一起,势不可挡地推着他,向前迈出试探的一步。
无论那记忆究竟是什么,无论真相如何,他究竟……能回忆起多少?
与此同时,裴晓飞也在等待。
等待体内那位从不轻易开口的“房客”给出任何形式的信号——赞同、警告,或是明确的制止。
只要脑海中传来一丝一毫不悦或制止的情绪,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终止这个话题,绝不继续往下探究。
他会用最流畅自然的演技向上司滑跪道歉,承认可能是自己最近压力过大、精神状态不佳,导致记忆出现了混乱,然后干净利落地结束这通让他心力交瘁的电话。
微妙的寂静,在话筒两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裴晓飞默默调整着呼吸节奏,放空思绪,试图以此让那些模糊的印象变得更加清晰。
电话对面的人极有耐心地安静地等待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催促,就像他有的是时间,愿意等到天荒地老。
没有眼前骤然闪现的金色竖瞳,没有脑海中响起的警示传音,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之前听到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紧张之下产生的幻听和幻觉。
安静得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独自坐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对着一个冰冷的通讯设备,准备向虚空讲述一个可能毫无意义的荒诞故事。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短短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是过去了几个世纪。
当确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