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飞没有提及那句让他“跑得越远越好”的忠告——毕竟,那是渡专门对他这个不想被卷入的普通人说的私人建议。
而上司、查理他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显已经深入到了这场漩涡的核心,已经到了无法轻易抽身地步。
那句话,对他们而言,恐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说了,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追问。
“好的,我了解了。”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干脆利落,似乎对这个结论早有预料,并未显得意外。
短暂的停顿后,对面又问道:“那么……裴医生,你以前见过他吗?”
裴晓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见过……他?”
“是的,”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你觉得,在今天之前,你和渡有过接触吗?”
这个问题让裴晓飞的思绪猛地一颤。
见过……吗?
那些被渡开玩笑般提起的、曾经当过同桌的往事;
那坐在自己同桌位置上,看不清的模糊人影;
那些在咨询过程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于脑海的零碎记忆片段……
“我……”
裴晓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说“没见过”?
可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说“见过”?
可他又是否能确定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是真实的记忆,而不是在极度的压力或他人操控之下产生的幻觉?
还有……上司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难不成,这背后牵扯着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裴医生,你还好吗?”
听筒里传来带着关切的询问,将裴晓飞从越陷越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回应道:“我……我还好。”
“只是……”裴晓飞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混乱,“渡看起来年纪和查理他们相仿,不过十几岁。”
“十几年前……他说不定还没出生呢。”
“我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见过他?”
话音落下,听筒两端顿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裴晓飞也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要特意强调“十几年前”?
为什么要具体到自己正在上高中的那个阶段?
而且,虽然渡看起来和查理他们同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