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理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堵着粗砺的沙子,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即便紧闭着双眼,那些画面仍旧像疯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闪回——
青铜的地面冷得像是巨人的尸体,上面爬满了活物般不断蠕动的猩红符号。
还有……
还有他怀中的多多。
那具残破的、血肉模糊的、连眼睛都糊成一片的……
不。
他猛地一咬牙,用力得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舌尖顿时品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像是只要咬得足够用力,就能将喉咙深处翻涌的哽咽与嚎哭死死堵回去,不让它们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自己再次彻底崩溃。
渡没有试图去看查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用追问去强迫他回答这个显然让他痛苦的问题。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略显僵硬的拥抱,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哄孩子的兄长,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对方剧烈颤抖的后背。
哽咽声与轻轻拍击衣料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将这一刻的时间拉得无比漫长。
良久,渡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那叹息很轻,混杂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以及一丝自嘲般的笑意。
“你知道吗,查理?”
声音贴着查理的耳畔响起,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他混乱的脑海。
“我啊……连该‘恨’你什么……都完全想不出来啊。”
“如果你指的是最开始那会,你们把我当外人防着,或者像使唤小弟一样,让我跑前跑后、干这干那……”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仔细回味那段还算轻松愉快的相处时光,忽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怀念。
“那顶多算是……有点麻烦?但还远远谈不上‘恨’吧。”
“说实话,我觉得那样还……挺正常的。”
“那时候我们认识才多久?几天?几个小时?”
“面对一个来历不明、戴着诡异面具、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家伙,要是你们二话不说就敞开心扉,那我才要怀疑你们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渡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查理汗湿的头发,将本就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
“听好了,查理。”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