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不能。

查理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是他从命运手中偷来的，是不属于他的奢侈品。

风暴并未过去，谜团并未解决，危险仍在步步逼近。

而他的同伴们——扶幽，唐晓翼，洛基，埃克斯，还有下落不明的婷婷与虎鲨——他们仍在等待。

等待着他擦干眼泪，等待着他调整好状态，重新站起来。

等待着他带领他们，走向那片或许存在的光明彼岸。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的信任和期待变成笑话。

不能让自己的软弱，成为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累赘。

却仍旧不肯离开这温暖而真实的拥抱，查理又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些。

像是害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像幻觉一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回来。

滚烫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脸颊，浸入两人相贴的衣襟。

他不敢去追问青铜遗迹中可能发生的一切，不敢去确认那些可怕的猜想。

他只是带着几分绝望，哽咽着，几乎是在用气音开口：“渡……”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晴天霹雳，甚至连查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是“恨”，那至少也是一个明确的答案。

渡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阵平稳的心跳声，也在他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压抑的沉默在拥抱的暖意中蔓延了几秒，却没有谁率先松开手。

“诶……？”

查理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困惑的声音，纯粹的茫然中不带任何表演的痕迹。

“……恨你？”

渡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解，似乎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

那只尖耳朵困惑地动了一下，柔软的耳尖轻轻蹭过查理的额发。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查理，你做了什么……需要我恨你的事吗？”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恨你？”

“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