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那些银白色的光纹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抗议这两个被囚禁的人不该这么高兴。
康斯坦丁在控制台前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两个有趣的现象。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调整那些仪表盘上的参数。
天翎笑够了,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流动的光纹。那些光纹在他头顶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他和端木焕就是网上粘着的两只飞虫。
“说真的,”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你有没有想过会这样收场?”
端木焕的笑声也慢慢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说:“没有。我想过很多种收场——被渊兽吃了,被议会开除,被某个仇家追杀到天涯海角——但没想过被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子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墙上?”
“你那个位置算墙上,我这个位置算吊灯。”
天翎又笑了。“你对吊灯的定义真别致。”
“谢谢。”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沉默中,那些培养舱的嗡嗡声变得更加清晰了。天翎能感觉到焚天、渊噬、重岳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种空洞的、贪婪的注视,像是有三只无形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忽略它们。
他看着端木焕。
端木焕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悬在半空,相视而笑。
那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它从两个人的喉咙里滚出来,撞在那些冰冷的仪器上,又被那些光纹切碎,散落成一片细碎的回响。培养舱里的液体随着笑声微微震荡,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是连那些沉睡的伪神都被这笑声惊动了。
端木焕笑得肩膀直抖,被倒吊着抖肩膀的样子实在谈不上优雅,反而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还在拼命挣扎的鱼。他的头发又垂下来了,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那个弯着的嘴角露在外面,像个月牙。
天翎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被悬在半空,双臂张开,笑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动,那些缠着他的触须也跟着颤,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的,像是老旧的秋千。
周围那些仪器还在运转,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单调的电子音。那三具伪神还在培养舱里盯着他们,焚天的橙红、渊噬的幽蓝、重岳的土黄,三双空洞的眼睛从三个方向投射过来,目光冰冷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