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内务时的井井有条,她聆听自己讲述外界事务时那双沉静而聪慧的眼眸,她偶尔流露出的依赖与柔情……。
此刻她正在经历的痛楚,他无法分担半分,这认知如同钝刀割扯。
马鞭扬起落下,他只恨胯下并非腾云驾雾的龙驹,恨不能一步跨回府中。
冲进州牧府,直奔糜贞院落。此处已是一片忙而不乱的景象。
侍女们端着铜盆热水穿梭如织,脚步迅疾却轻稳;内室门扉紧闭,稳婆沉稳有力的安抚指导声与糜贞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痛哼交织传出,每一声都让凌云的心猛地一揪。
外厅里,甄姜、蔡琰、貂蝉等女眷皆已在此,面有忧色,见凌云疾步闯入,纷纷迎上。
“夫君莫要太过焦心,贞妹妹身体底子好,产程也顺。” 蔡琰温声劝慰,递上一盏温茶,指尖却也有些凉。
凌云哪里喝得下,接过随手置于案上,便如困兽般在外厅踱起步来。那脚步声沉重而凌乱,每一次转向都仿佛撞在无形的墙上。
内室传出的每一点声响——水声、低语、骤然拔高的痛呼——都牵动他全身神经。
时间仿佛被黏稠的恐惧与期待拉长,每一息都漫长得难以忍受。
他数次欲要推门闯入,皆被貂蝉柔声却坚定地拦下:“夫君,产房血气,且稳婆需专心,您此刻进去,反让贞姐姐牵挂。” 他只得颓然止步,拳头紧了又松。
不知煎熬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多时辰,或许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终于,一声极其洪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第一道天光,猛然刺破所有沉闷的等待与焦虑,响彻院落!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稳婆洋溢着喜悦的报喜声紧接着传出。
悬到极致的心,轰然落地,随即被狂喜的浪潮席卷。
凌云一步抢到门前,几乎与开门出来的稳婆撞上。他侧身闪入内室,浓重的血气与暖意扑面而来。
糜贞面色苍白如纸,汗湿的乌发贴在额角鬓边,整个人如同水里捞起般虚脱,然而那双望向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疲惫至极后焕发出的、无法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她怀中,一个用柔软素锦包裹着的襁褓,正发出有力的、宣告存在的啼哭。
“贞儿!” 凌云抢到榻边,先是紧紧握住糜贞冰凉汗湿的手,将那微颤的指尖拢入自己温热的掌心,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让你受苦了。”
糜贞无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