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唇角勾起虚弱的笑意,轻轻将襁褓朝他挪了挪:“夫君……看看我们的孩儿。”
凌云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的、温暖的包裹接过。
小家伙哭声嘹亮,仿佛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宣告就充满了力量,红润的小脸虽还皱着,却已能看出开阔的眉眼轮廓,挥舞的小拳头颇具劲道。
一种混杂着无尽怜爱、澎湃自豪与沉沉责任感的暖流,瞬间涌遍凌云全身,将他方才所有的焦灼涤荡一空。
“好!好小子!听这声响,将来定是员虎将!”
他朗声笑道,喜悦溢于言表。抱着这新得的儿子,在榻边坐下,目光柔柔落在糜贞脸上:“贞儿,你又为我凌家立下大功,添此健儿。该给我儿取个名字了。”
他凝视着怀中婴孩英气的眉眼,又看向虽疲惫不堪却洋溢着母性光辉的糜贞。
糜氏以信义立业,富甲一方,于他草创之时便倾力相助;自己志在寰宇,求索新路。
此子降生,正当基业渐固、家室兴旺之际,合该承袭这份开拓进取的雄健气魄。
“便唤作‘凌毅’,如何?” 凌云缓缓道,声音沉稳而清晰,“‘毅’,取坚毅、弘毅之意,寓意志刚强果决,胸有弘廓,能担重任,克绍箕裘。”
“凌毅……毅儿……” 糜贞低声重复,苍白的面颊上漾开欣慰至极的笑容,轻轻点头,“夫君取得好……毅儿,你有名字了。” 她目光缠绵在父子二人身上,满是幸福。
正当内室被这浓浓得子之喜、天伦温情所充盈时,院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先前报信时的惶急不同,这脚步透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
一名工坊管事得了允许,几乎是踉跄着扑进院中,满面红光,气喘如牛,双手却稳稳地、高高擎着一叠物事。
那物事在透过窗棂的日光映照下,竟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均匀细腻的柔光,与寻常粗纸或皮帛截然不同!
“主……主公!天大的喜事!工坊……工坊那边……成了!完全成了!依甘姑娘、杜姑娘最后定下的方子与手法,新出的纸……堪称完美!您请过目!”
管事激动得语无伦次,将那叠纸如同进献珍宝般举到凌云面前。
凌云心神一动,小心翼翼地将小凌毅交还到糜贞臂弯,起身接过那叠纸。
触手第一感,是意料之外的细腻平滑,毫无粗粝颗粒;指腹轻捻边缘,柔韧富弹性,不脆不硬。
细观其色,非纯白,而是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