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就在此时,因好奇跟出府门的皇甫嵩与朱儁,正站在门内的阴凉处。
两位久经沙场、历尽宦海的老将,目睹凌云对这名为“单福”的文士如此不同寻常的礼遇——亲自出迎、亲手搀扶、言语恳切至极——不由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一生识人无数,见那徐庶虽满面风霜,衣着朴素,但立如松柏,气度沉凝,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寻常寒士的畏缩或浮夸,便心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再看凌云那毫不作伪的兴奋态度,心中更是雪亮:此人在凌云心中分量极重,必是能定鼎乾坤的大才!
徐庶何等机敏,立刻察觉到府门内投来的两道沉凝目光。那目光中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沙场磨砺出的锐利,以及一丝审视与好奇。
他心思电转,结合对时局的了解与二人的气度,立时猜出了大概,连忙顺势转向门内,再次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晚辈单福,见过皇甫公,朱公!二公国之柱石,临危受命,坚守洛阳残垣,护佑帝畿余烬,忠义之心,昭如日月,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尊颜,幸甚!”
皇甫嵩手抚银须,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他微微颔首,声音洪亮而沉稳:
“单先生不必多礼。凌使君慧眼如炬,非常人可及。能得先生这般人物倾心相助,实乃朝廷之幸,亦是北地百姓之福。”
一旁的朱儁也缓缓点头,他性格更为刚毅少言,此刻虽未开口,但那审视的目光已然缓和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后起之秀的初步认可。
凌云这才恍然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忘形,竟将两位老将军暂时搁置了,连忙侧身,恭敬地引介:
“单先生,这位是左车骑将军、槐里侯皇甫公,这位是右车骑将军、钱塘侯朱公。
二位老将军功勋盖世,德望崇高,乃是我大汉真正的擎天之柱。”
他又转向皇甫嵩与朱儁,语气诚恳,“二位老将军,单先生乃当世罕有的经世奇才,腹有良谋,胸藏锦绣。
今日能得先生来投,云内心之欣喜,实难自抑,方才若有失礼怠慢之处,万望二公海涵。”
徐庶连称“不敢”,心中对凌云的评价却又悄然攀升。
能对皇甫嵩、朱儁这般真正忠于汉室、品德无亏的老臣保持如此敬重,已显其秉性纯正。
又能对自己这个初来乍到、尚未展露寸功的“新人”如此推心置腹地盛赞,更显其胸襟开阔、气度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