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连斩联军数将,气焰嚣张不可一世,联军士气低迷,中军大帐内一片愁云惨雾。
袁绍面色铁青,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坚硬的案几,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帐下噤若寒蝉的众诸侯与将领。
他心中翻腾着恼怒与无力——华雄这般猖狂,竟无人能制!
颜良、文丑固然有万夫不当之勇,足以匹敌甚至斩杀此獠,奈何二人此刻皆远在冀州勃海镇守根基重地,鞭长莫及,徒唤奈何。
目光逡巡间,忽然瞥见左手边那处空着的席位——那是昨日特意为北地州牧凌云所设。
袁绍心中一动,一丝微光掠过心头。他想起了这位被自己有意“闲置”在后翼的年轻州牧,更想起了他身后那几位气宇轩昂、静默如山岳的随行将领。
尤其是那位总是按剑侍立、面容沉毅的徐晃,观其步伐气度,眼神锐利而沉稳,绝非寻常庸手。
“来人!” 袁绍蓦地沉声喝道,打破了帐中令人窒息的沉默。
“速去凌使君营寨,言华雄猖獗,连挫我联军锐气,势不可挡。请教凌使君,可否念在同盟之谊,遣一良将前往迎敌,以振我军威?”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讲究,既给了凌云足够的面子,又将这烫手的难题稳稳抛了过去,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看你凌云麾下,是否真有可堪一用的猛将,又是否真心实意为联军大局出力。
使者不敢怠慢,飞马直奔凌云营寨。彼时,凌云帐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炭火温煦,茶香袅袅,凌云正与郭嘉、戏志才二人对坐弈棋,闻报,手中拈着的白子略略一顿,随即轻轻落在纵横交错的楸枰之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笃定的微响。
“袁本初坐不住了。” 郭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
“欲借我之刀,斩华雄之首,却又怕我这刀过于锋利,反伤了他盟主的威仪。”
戏志才执黑子沉吟,接口道:“华雄,匹夫之勇耳,斩之不难。然何人出战,需仔细斟酌。
典韦将军勇力冠绝,然其威太盛,此刻显露,恐过犹不及,徒惹猜忌。
赵云将军枪法精妙绝伦,气度内敛,或可留待更关键之时,一鸣惊人。
徐公明将军,沉稳有度,颇有大将之风,武艺高强却又不失厚重,正合此战。胜,可显我北地将领之能,提振联军士气,又不至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