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大家清名,凌云在此赔罪。”
凌云起身,郑重一揖,“大家琴艺超绝,品性高洁,如天上明月,凌云向来敬重仰慕,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市井妄言,歪曲本心,实非我所愿,亦令我愧疚难安。”
蔡琰静静看着他行礼,并未立刻叫起,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润的琴木。良久,才轻声道:
“使君请坐吧。赔罪……倒也不必。只是昭姬心中,终是有些意难平。” 她微微侧首,望向院中摇曳的竹影,“家父已告知昭姬……那桩提议。”
她终于提到了婚事,语气却听不出喜怒。
凌云坐回石凳,心中忐忑,等待她的下文。
蔡琰转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问道:“使君可知,昭姬为何独爱琴?”
凌云略一思索,答道:“琴为心声,可抒志,可寄情,可通天地。大家爱琴,当是爱其清越孤直,不染尘俗。”
蔡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微微颔首:
“使君知音。然琴亦需知音听,否则,纵有绕梁之音,亦不过是山间流水,自鸣自唱罢了。”
她话锋一转,“那日流言入耳,昭姬初时确有不悦。然静坐抚琴,忽觉可笑。昭姬见识过世间诸多男子,或慕才,或慕色,或慕家世,真心知我琴心、懂我志趣者,寥寥无几。使君……算是其一。”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家父之意,昭姬明白。使君人品才学,家世功业,皆是上上之选。与使君为偶,于昭姬而言,并非委屈。只是……”
她看向凌云,眸光清澈见底,“昭姬不愿仅仅成为‘群芳谱’上又一个名字,或是旁人眼中‘骠骑将军又纳一美’的谈资。昭姬是蔡琰,是蔡昭姬,有我的琴,我的书,我的傲骨与心事。”
这一番话,说得坦荡而骄傲,将她的顾虑与期许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同意的,是嫁给凌云这个人,是这份知音相惜的情谊与父亲认可的良缘。
她介怀的,是怕在这场婚姻中,失去了自己独立的身份与灵魂,沦为附属品。
凌云心中震动,肃然道:“大家之心,凌云明白。在我心中,大家从来不是可被编排入‘谱’的寻常女子。
大家是蔡琰,是才动九霄的蔡昭姬,是凌云敬重的知音,亦是……心向往之的明月。
若蒙大家不弃,愿许终身,凌云必以师礼相敬,以知音相待,绝不以寻常妻妾视之。
大家之琴,大家之志,大家之所有,凌云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