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视护持,断无轻慢束缚之理。这‘群芳谱’的荒唐,绝不会在你我之间重演。”
蔡琰静静地听着,眼中冰霜渐融,泛起些许暖意。
她知道凌云此言并非虚与委蛇,从他过往言行,尤其是对自己父亲的尊敬、对自己才学的推崇来看,他确是能做到的。
“使君此言,昭姬记下了。” 她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浅笑,如冰雪初融,“只是,口说无凭。昭姬想向使君讨一件‘信物’。”
“大家请讲。”
“那日使君作‘群芳谱’,虽为戏笔,倒也鲜活。”蔡琰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
“今日,昭姬想与使君合奏一曲。不拘古谱今调,但需是能抒你我此时心境之曲。若使君能应和昭姬之琴,弹出昭姬心中所想,那么……婚事之议,昭姬便再无他言。若不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考验,也是她为自己,为这份即将到来的关系,寻求的一个独特而浪漫的“确认仪式”。她要的不是金银聘礼,而是一次灵魂的共鸣。
凌云心中一动,看着眼前清冷绝艳、却又在关键时刻露出如此可爱一面的才女。
一个旋律猛然撞入脑海——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洒脱与豪情,是笑傲江湖的旷达,是知音相得的畅快,正合此情此景!
他眼中光芒渐盛,对蔡琰拱手道:“既如此,凌云便斗胆献丑了。我心中确有一曲,或可抒怀。只是此曲调式或许与寻常古乐不同,还需大家雅正。”
蔡琰闻言,兴趣更浓:“哦?愿闻其详。”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虚按琴弦,做好了聆听与应和的准备。
凌云略清喉咙,闭上眼睛,脑海中那熟悉的旋律愈发清晰。他没有乐器,便以指节轻叩石桌为拍,开口吟唱起来。
他没有用这个时代复杂的宫商角徵羽唱名,而是直接唱出了那洒脱不羁、充满豪情的歌词: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他的嗓音不算顶尖,但胜在感情真挚,那种看透世情、笑对沧桑、知己相伴的旷达与豪迈,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旋律简单却大气磅礴,重复回旋中自有一股震撼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