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昌,逆者亡’!”
“乌桓顺了,丘力居如今不仅部落安然无恙,甚至得到了草场、粮食和庇护,过得比以前更好!”
“鲜卑逆了,轲比能的王庭如今何在?早已化为焦土,族人四散,名号都快要被风吹散了!”
老首领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抛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也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建议:
“我们为何不能效仿乌桓?派使者!立刻派最得力的使者,持您的王令和……和表明我们诚意的文书,快马加鞭,前往幽州涿郡,求见幽州牧凌云!”
“只要他肯答应出兵,帮助我们击败北匈奴,解除眼下这灭族之危,我南匈奴便举族投效,永为大汉北疆藩篱,绝无二心!”
“以此为条件,或可为我数十万部众,争取到一线生机,乃至一个……一个像乌桓人、像归汉城里那些百姓一样的,能够看到明天的未来!”
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猛然泼进了一瓢冰水,整个大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支持者与反对者立刻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激烈地争吵起来,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有人觉得这是奇耻大辱,玷污了祖先的荣耀;有人则悲观看待战局,认为这是目前唯一能看到希望的选择。
帐内乱成一团,几乎要失去控制。
于夫罗紧闭着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内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和天人交战。
作为南匈奴的单于,他体内流淌着骄傲的血液,自视甚高,一直梦想着能带领南匈奴各部重现祖辈冒顿单于时代的荣光,让匈奴的威名再次响彻草原。
如今,却要让他向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软弱可欺、只会依靠城墙的汉人低头。
甚至是向那个他内心深处既深深忌惮、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与可怕的凌云求援,这简直比用刀剜他的心还要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冰冷的现实如同草原上最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脸上。
帐外隐约传来的族人伤痛的哀嚎,远处斥候不断回报的、日益逼近的北匈奴马蹄轰鸣声。
以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的、在涿郡校场上看到的汉军那无敌的兵锋,还有归汉城内那井然有序、充满生机的繁荣安定景象……。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情地拷问、碾压着他那建立在武力之上的骄傲。
尊严,还是生存?祖先的荣光,还是族人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