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快要流干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在帐篷里哭泣,她们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北匈奴那些豺狼越聚越多,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我们伟大的南匈奴就要被灭族了!长生天不会再庇佑流尽鲜血的部落!”
他这充满绝望与悲愤的怒吼,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帐内大部分早已心志动摇的首领们的共鸣。
低沉的附和声、绝望的叹息声、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大帐内蔓延。
另一位头发已见花白、神色较为沉稳的老首领,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于夫罗那紧绷的脸庞,声音沙哑而缓慢地开口道:
“单于,事已至此,或许……我们真的该认真考虑一下,去年在幽州涿郡时,那位凌州牧给我们指出的……那条唯一的生路了。”
“归附汉人?” 话音未落,立刻有激进的年轻首领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般跳了起来。
他用力捶打着结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怒目圆睁,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暴怒。
“我们是长生天骄傲的子孙!是自由翱翔在草原上的雄鹰!体内流淌着冒顿单于的血液!”
“怎么能向那些躲在城墙后面、只会种地的汉人低头?去做那摇尾乞怜、看人脸色的狗?!我宁愿战死,也绝不受此屈辱!”
“雄鹰?你看看帐外!再看看我们死去的儿郎!”
那位沉稳的老首领毫不客气地厉声反驳,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现实的残酷,“折断翅膀、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雄鹰,还能飞得起来吗?
是那虚无缥缈的尊严重要,还是让我们的部落能够活下去。
让女人能继续生育,让孩子能长大成人,让南匈奴的血脉能够在这片草原上延续下去更重要?!你告诉我!”
他猛地转向主位上的于夫罗,语气变得无比恳切,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现实这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单于!您亲眼见过!您在涿郡的校场上,亲眼见过幽州汉军的军容!”
“那如山如海的铁甲方阵,那寒光耀日的刀枪,那沉默中蕴含的冲天杀气!”
“您也亲眼见过归汉城的繁华与安定,见过那些归化的乌桓人如今是如何安居乐业,脸上带着我们这里早已消失的笑容!”
“那凌云此人,手段固然酷烈,杀伐果断,但他言出必践,信诺如山!他当初在观礼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