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隔阂:“凌云啊......”
“这偌大的洛阳城,朱紫满朝,文武百官,每日里在金銮殿上对着朕山呼万岁,一个个都说着忠君报国的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未落,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扯。
“可朕心里明白,他们各怀心思,各有盘算。有人想着攀附权贵,有人想着囤积粮草,有人甚至盼着朕早点闭眼,好趁机分一杯羹。
这满朝文武,真正能让朕说说心里话的,竟只剩下你一个了。”
凌云默然,只是起身将一旁案几上温着的蜜水端过来,递到灵帝手中。
灵帝颤抖着接过,抿了一小口,甜润的蜜水稍稍压下了喉间的痒意,喘息才渐渐平定。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暖阁的墙壁,看到了数十年前的洛阳。
“朕知道,史官的笔下,朕定是个昏君。卖官鬻爵,搜刮民脂,大兴土木修建宫苑,沉湎酒色荒废朝政......他们说得都对,却也不全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龙纹,指尖划过金线绣出的龙鳞,动作迟缓而怅惘。
“这个帝国,早在朕登基之前,就已经千疮百孔了。世家大族兼并土地,贪婪无度,国库年年空虚,连边关将士的粮饷都凑不齐;
北方的胡人虎视眈眈,边境烽烟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朕登基之初,何尝不想做个明君?何尝不想整饬吏治,安抚百姓,重振大汉的雄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愤懑,却又迅速低了下去,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可这积重难返的江山,这盘根错节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试过,挣扎过,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被架在龙椅上的傀儡,无力回天啊。”
说到此处,灵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痛楚像针一样,细密地扎在他苍老的脸上。
但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凌云时,那点痛楚便被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取代,亮得惊人。
“可你在北疆所做的一切,让朕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了一线光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凌云的衣袖。
“开疆拓土,收服蛮族,扬威塞外,让那些茹毛饮血的胡人闻风丧胆!这是朕年少时,坐在龙椅上做梦都想完成的伟业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