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的声音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宦官。
“爱卿……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
灵帝的声音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他费力地抬了抬手,指了指软榻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锦墩,“坐,近前些说话,朕……听得清楚些。”
凌云依言谢恩,在那锦墩上坐下,身姿挺拔,神态恭敬,却并无寻常臣子面对天子时那种战战兢兢的卑微。
“爱卿送来的那些……‘土仪’,朕看到了。”
灵帝扯出一个有些虚弱却真实的笑容,蜡黄的脸上似乎多了点血色。
“你很会办事,心思也巧。比那些整天在朝堂上吵吵嚷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只知道伸手向朕要钱、或者变着法子维护他们自家利益的家伙,强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
“朕……年少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像光武皇帝那样,中兴汉室,提三尺剑,扫平天下不臣,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圣君明主……可惜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自嘲,伸手拍了拍自己盖在锦被下的腿。
“身子骨不争气,这些年更是……唉,这偌大的帝国,千头万绪,烦心的事实太多了,烦得很。”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无奈,以及对凌云这种能够在外统兵征战、快意恩仇、实现他少年时未能实现的军事梦想的将领,一种复杂而隐约的羡慕。
“袁隗那些人……”灵帝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怨气。
“总是跟朕说什么朝廷平衡、各方制衡,说什么对胡虏要怀柔、要施以仁德……哼,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借此把持朝政,维护他们袁家和其他几家那点盘根错节的利益罢了。
这次鲜卑的事,他们就没少在朕耳边聒噪,非要朕下那道旨意。”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凌云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欣赏,也有告诫:
“爱卿你在北疆做的一切,杀伐决断,犁庭扫穴,朕都知道,也明白你的苦心。杀得好!”
“那些塞外的胡虏,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就该用刀剑狠狠教训!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无奈,“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有些事情,牵扯太多,朕……朕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授人以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