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持刀而立,染血的刀尖兀自滴落着滚烫的血珠,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他面色冰冷如铁,目光如同扫视羔羊的猛虎,扫过帐内其他几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鲜卑随从,然后对丘力居厉声道:
“大人!鲜卑反复无常,豺狼本性,其心可诛!今日,瓒便替大人,斩此前来妖言惑众之獠,以明我大汉与乌桓共同之心志,彻底断绝此后患!”
“乌桓与凌公之盟约,坚如磐石,重于泰山,岂容此等卑劣小人前来离间!”
说罢,他根本不看丘力居那复杂难明的反应,对身后如狼似虎的白马亲卫猛地一挥手:“将这些鲜卑余孽,全部拿下,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诺!”亲卫们轰然应命,如同猛虎扑入羊群,刀光闪动间,顷刻便将剩余那几名试图求饶或逃跑的鲜卑使者及其随从,尽数斩杀当场!
王帐之内,顷刻间又添数具尸体,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公孙瓒这番霹雳手段,狠辣果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彻底断绝了乌桓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的任何可能性。
丘力居看着地上那几具尚在抽搐的鲜卑使者尸体,又看了看杀气腾腾、态度决绝如同磐石的公孙瓒,深知此刻乌桓已被逼到了必须表态的悬崖边上,再无任何退路可言。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一拍面前案几,震得杯盘乱响:
“好!公孙将军快人快语!行事果决!我乌桓,亦非背信弃义之辈!愿与凌征北永结盟好,同心戮力,共击鲜卑轲比能此獠!”
“传我大人之令!各部即刻起,加大进攻力度,死死咬住轲比能东部兵马,全力配合凌公西线大军,剿灭鲜卑!”
西线,广袤的鲜卑草原,此刻已然彻底化作了燃烧的炼狱与血腥的屠场。
凌云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复仇铁骑,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飓风,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疯狂地席卷着一个又一个水草丰美、却注定在劫难逃的鲜卑部落。
装备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汉军骑兵,在这片开阔地带将机动力与冲击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来去如风,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往往在鲜卑部落的牧民刚刚发现天际线的烟尘。
尚未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阵型,甚至许多人还沉浸在放牧或日常劳作中时,钢铁洪流便已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冲入了毫无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