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凌公天兵骤至,兵锋所指,尔等难以抵挡,便又使出这等卑劣伎俩,跑来花言巧语,妄图拉乌桓下水,共抗王师?
真是无耻之尤,滑天下之大稽!”
公孙瓒再次将目光投向面色变幻不定、陷入激烈挣扎的丘力居,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大人!凌公待乌桓,推心置腹,有雪中送炭、保全族裔之大恩!而鲜卑轲比能,对乌桓只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血仇!”
“孰为真正的朋友,孰为包藏祸心的敌人,这难道不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吗?!”
“若此时,乌桓听信鲜卑这败军之将的蛊惑,背弃信义,背弃凌公,那便是自绝于大汉天朝,自绝于凌公的庇护!”
“届时,乌桓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来自西边鲜卑的威胁,更是凌公那足以焚尽草原的滔天震怒与不死不休的血腥报复!”
“这其中的利害轻重,生死抉择,大人您……难道还掂量不清吗?!”
他这番话,恩威并施,情理兼备,既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乌桓与鲜卑之间的旧日伤疤。
点明了与凌云之间的深厚恩情,更赤裸裸地指出了背弃盟约、倒向鲜卑那无法承受的可怕后果。
丘力居和帐内其他乌桓首领们闻言,脸色都变得极其严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巨大的权衡与挣扎。
那鲜卑使者见形势急转直下,心中大急,额上冒汗,还想做最后的争辩:
“公孙将军!你此言差矣!我们乃是……”
“够了!” 公孙瓒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打断了他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下一刻,在帐内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瞬间,公孙瓒眼中杀机毕露,“沧啷”一声刺耳脆响,腰间那柄饱饮胡虏血的佩刀已然出鞘!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割裂骨肉的闷响!那鲜卑使者的头颅瞬间被狂暴的刀光斩得高高飞起。
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满腔的热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狂喷而出,溅湿了附近的地毯和案几。
无头的尸体僵硬地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血腥杀戮,让整个喧嚣的王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连主位上的丘力居都惊得猛地从狼皮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